唐挽下樓時(shí)走的旋轉(zhuǎn)樓梯,還隨手從路過的應(yīng)侍生托盤上端了一杯香檳,高跟鞋踩在瓷磚上,發(fā)出不急不緩的噠噠聲。
她下到三樓,右手尚且扶在樓梯扶手處,尚未抬眼,就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。
她呼吸都停了一瞬,沒理由的,她心臟開始急速跳動,下意識望過去時(shí),對上了一個(gè)人的視線。
只有傅禮凝視她的眼神,會帶著燙人的溫度。
傅禮今天穿了一身熨帖得體的深藍(lán)色西服,袖子用袖扣嚴(yán)謹(jǐn)?shù)毓潭ㄖ?,狹長的黑眸幽深得像寒潭,辨不出情緒,只有薄唇微微抿緊,昭示著主人的心境并非一潭死水。
唐挽沒和他對視下去,耳膜被心跳聲震得發(fā)顫,什么都聽不見了,于是她自顧自低頭抿了一口香檳,躲開那雙攝魂的黑眸,徑自往大堂走。
大堂坐滿了人,她很快到了她的位置,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擺,視野里一雙定制皮鞋在她的裙擺邊緣,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她把香檳放在右邊小桌子上,但沒往右邊看,卻在此時(shí),他忽然遞來一個(gè)號牌。
唐挽垂眸一看,臉頰不自覺染上薄紅,伸手接過號牌,輕聲道:“謝謝?!?
傅禮盯著她臉上的紅暈,目光移到她的輕顫的長睫上。
“和我道謝,也不看著我嗎?”
他的聲音有些低啞,帶著說不出來的誘惑力。
她心弦狠狠一顫,掀起眼瞼望向他。
他是一排九號,就坐在她右側(cè),光影打落時(shí)輪廓立體深邃,眸光緊緊鎖著她時(shí),帶著克制的溫度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鈴聲驟然響起,大堂貴賓席所有燈光熄滅,一切陷入黑暗,只有拍賣臺上亮起,拍賣師走上臺,開始今晚的拍賣。
唐挽瞬間回過神,在黑暗中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099松口氣:我剛還想說呢,宿主您號牌滑掉在樓梯拐角那紅毯上了,幸好任務(wù)對象幫您撿了。
唐挽摩挲著手里的號牌,須臾,垂眼笑著:我故意掉的。
她只是想賭一把,事實(shí)證明她賭對了。
貴賓席的燈光亮了一盞,很暗,但不妨礙拍賣師看見貴賓們舉起來的亮色的號牌,又一件競品被拍走,下一件呈上來的正是“克什米爾藍(lán)鉆戒指”。
拍賣師介紹完,講了規(guī)則后,道:“起拍價(jià),九百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