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施霽的那個小小的筆記本,用手機一一拍了下來,給邱虹發(fā)了過去。
邱虹回了“收到?!?
聞哲撂下手機,給浴缸放水。
泡在浴缸中,才感覺緊繃的神經(jīng)和肌肉在一點點放松。
邱虹提示的對,今后的路怎么走。
可以預知,自己這個已經(jīng)成了名義上的行長的帽子,肯定戴不了多久。
頂多到長寧市政府的工作小組工作結(jié)束。
那時,自己何去何從?只要有上官駿的福興銀行,就不是自己的職業(yè)所系了。
即便是上官駿不在,那別的領導還能容納自己這樣一個“異類”去別的分行當行長?
顯然幾乎沒有可能!
自己還甘心重新回到總行戰(zhàn)略研究室么?
顯然是不能了。
聞哲在浴缸中有些迷迷糊糊的,身體直往下滑溜。
“叮?。。?!”的一陣刺耳急促的手機聲,讓他猛的一驚。
他邊咳嗽著邊用浴巾擦干了手,摸到浴缸邊的手機,竟然是上官青云的手機號碼。
他冷笑一聲,先扯下毛巾揩干臉上的水,按下接聽,
傳來的卻是英語,似曾相識的、做作的倫敦音調(diào):
“mr.wen,areyoutoocareless?
i'mafraidyou'retheonlyoneintheworldwhoeatsfreemeals.
no,no,youshouldbeabastardwhoeatsoverbearingfood.
sonofbitch,fuckyou!”
(聞先生,你也太不講究了吧?恐怕全天下吃免費餐的,就你一個人,
不、不,你應該是吃霸王餐的混蛋。)
聞哲全身的血直奔心臟,
他先抑制住自己的憤怒情緒,語氣平淡,邊用腳尖在浴缸中劃出水花,邊戲謔說:
“abribe-fedidiotwhoreliesonbriberytogrowuphasnoqualificationto
speakenglishwithyou!”
(一個靠來路不明巨款養(yǎng)大的白癡,沒有資格同我說話。去你媽的!)
聞哲聽到對方的手機應該是直接摔在了很硬的地方,一聲爆響后寂靜無聲了。
聞哲放下手機,在浴缸里朗聲大笑起來,“哈哈哈哈!”
他突然高興起來,確定自己應該是禍國殃民者驚天陰謀的狙擊手。
“呵呵,能在長寧分行如此走上一遭,縱然是個人名利隕滅,功業(yè)卻在。
人生如此,不亦快哉、快哉!!”
他閉上眼睛,開始享受溫水的滋潤。
“叮?。。?!”的又一陣刺耳急促的手機來電聲。
“丁書記”的號碼。
“丁書記您好?!甭務芡蝗挥行罢业浇M織的”的激動,不禁的手顫抖起來。
“怎么,你還好吧?”
“我很好,請書記放心。”
“好,你的狀態(tài)不錯,我就放心了。目前你要以不變應萬變,以靜制動?!?
“謝謝書記指教,我會的。請您放心,我不會計較個人得失?!?
“那就好。給你打電話,是有個事還真要同你嘮叨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聞蜇眉毛一擰,難道總行那么又出了什么妖蛾子么?
“前一段時間,經(jīng)常有一個叫于是仁、一個叫于帥的人,說是你岳父和小舅子,
打著你的名義,到我們行在萬元市的一些支行推銷什么辦公用品、紀念品,
還要幫一些什么客戶介紹業(yè)務,說還可以幫人家貸款?!?
聞哲聽了,頭就“嗡”的一響。
于是仁是于依的父親、于帥是于依的弟弟。這兩個混蛋!
“本來,原來我們紀委沒有得到過這方面的信息,可是今天突然有一些分行、支行,
直接向總行反映這個問題。這兩個人沒有帶來什么危害,但總歸是借你之名招搖撞騙?!?
聞哲在內(nèi)心,差不多把于家都忘記了。想不到他們還如此厚顏無恥!
“丁書記,我愿意立即向總行紀委如實匯報情況?!?
“不用那么麻煩,你立即把婚離了。別人就不能借題發(fā)揮了,明白吧?”
“明白,謝謝書記,我馬上就辦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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