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啟微說:
“百分之四十九的整體要收購?”
楊誠光搖搖頭說:
“不是,那樣的話,我們的資金壓力太大,政府也不會同意。我們的想法,是收購用商行股權質押、已經(jīng)形成、或者有潛在風險的不良貸款、次級類貸款。”
裘啟微雖然不是干銀行的出身,但是這些道道他還是基本上明白的。心想,果然是好算計呀。
他笑道:
“楊總,你們有什么目標或者具體的措施么?”
楊誠光看了一眼朱國忠,說:
“這就要在仰仗裘理事長的大力幫忙了。我畢竟離開了商行五六年,國忠廳長又不在其位?!?
裘啟微說:
“楊總有什么想法不妨說說,我洗耳恭聽呀?!?
楊誠光說:
“我給理事長的報告上有,一是重新評估商行內資股票的股值,給出一個合理的市場價格作為基準價,二是我們公司根據(jù)這個基準價進行收購,三是收購的方式可以多樣性,不一定以現(xiàn)金形式收購,比如我們用收購的股份進行擔保、反擔保等等?!?
裘啟微看一眼,笑道:
“朱廳長只招喚我來喝酒,沒有說到具體業(yè)務上的事。你們兩位前任理事長是銀行專家,我是半路出家,掃盲水平都沒有。剛才楊總說的,我可是連一知半解的水平也夠不到呀?!?
朱國忠笑道:
“啟微理事長說的也是,我是初步看了楊總的方案,大致可行吧。這樣,請啟微理事長看怎么安排,讓商行拿出一個相應的方案,同楊總的想法對接一下。
“你是新官上任,三把火不放,起碼一把火要燒燒的。我知道,凌風書記是要推動長寧市屬銀行改制、上市的。選中啟微兄,可謂是視你為肱股之能臣了。
“唉,我可是對你有些羨慕甚至是嫉妒呀。啟微兄,你現(xiàn)在可謂是‘潮平兩岸闊,風正一帆懸’呀。生逢其時,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?!?
裘啟微哈哈一笑說:
“難怪朱廳長在商行的威信如日中天的,這口才,夠我學個三五年的?!?
朱國忠哈哈大笑,起身說:
“具體的事,請你們溝通了。我這個‘媒人’也就算是履職到位了。啟微兄,你今天就在這里休息,我已經(jīng)給你安排好了。我有事先走了,你在這里一切消費,直接簽單就是了。”
說完,朱國忠也起身告辭,對楊誠光、裘啟微揮揮手,就走了。
楊誠光有些神秘的笑道:
“裘理事長,一些具體的細節(jié),我想先同你溝通一下?!?
裘啟微點點頭,也起身說:
“坐了大半天,我先上個洗手間,楊總稍等。”
裘啟微心中忐忑,他快步走進洗手間,關上門,先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。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,先進入到“飛行模式”,再打開錄音功能,放進上衣口袋。然后洗了一把臉,才回到茶臺旁。
“楊總,您有什么指教,我想學習學習?!?
楊誠光見了裘啟微這個樣子,心中大定。他原先在理事長任上,也認識裘啟微,只是裘啟微是財政局副局長,打交道不多。但也了解他的為人和秉性,知道這是一個公子哥型的“玩家”。
楊誠光放松的在寬大的沙發(fā)上一靠,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,才坐正來,對裘啟微笑道:
“我知道裘老弟同我一樣,是講實際的人,別人的花架子我們就不玩了,太虛太假。
“老弟,我這個方案肯定是有可操作性的,我這里就把上面沒有的幾個細節(jié)給你交交心?!?
裘啟微的身體往楊誠光這邊傾斜了過來,他知道楊誠光說的“細節(jié)”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,就說:
“只要是為了長寧商行的振興,我一定盡力促成。”
楊誠光哈哈一笑說:
“我們之間就不玩虛的。我就說三句話:
“一是這筆業(yè)務我們公司對經(jīng)辦人員是有‘區(qū)間費’的,真人面前不說假話,公司給我的權限,是最終落地業(yè)務金額的十個點。我個人的績效獎金也在這里面,十個點,如果按照我們公司的方案,我們是想收購三十到四十個億的內資股票。區(qū)間費就是三到四個億?!?
裘啟微也是嚇了一跳,這也太離譜了吧?
“裘老弟,我別的就不說了,區(qū)間費你拿三個點走,就是你個人的‘勞務費’,我們會在維多利亞、或者你認為可以的國家地區(qū)銀行給你開立個人專戶,你的區(qū)間費不入國境。至于其他還有什么打點、交際的費用,我來承擔?!?
楊誠光見裘啟微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,心里笑他沒有見過真正的大錢,又說:
“第二呢,我們集團對長寧商行的股票有一個整體的估價,怎么說呢,應該在現(xiàn)有股價基礎上,下降百分之二十、也就是減去兩成的價值,才是合理的。商行現(xiàn)在的經(jīng)營狀況你比我清楚,令人擔憂。所以,這個基準價,就是我們收購的出價底線。我對老弟可是開誠布公的。”
裘啟微心中冷笑,心想虧你是曾經(jīng)的理事長,特馬的不想想這些內資股當初是怎么定高價的?,F(xiàn)在你要伸手,就拼命將它貶值?草!
楊誠光見裘啟微還是很認真的傾聽,就說:
“第三嘛,我們公司要求可以將收購的股票在商行進行質押貸款?!?
裘啟微知道,這又是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的套利!裘啟微自然明白,這又是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的套利手段!
股票抵給你,現(xiàn)金我套出去。貸款到期不還了,你們銀行就抱著一堆貶值的股票去哭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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