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辦公室，想了想，就給包國清打了一個電話：

“包總隊，忙不忙？”

“忙肯定是忙，但你聞市長的‘輪子’（有事相求），是一定要接的。”

“呵呵，想向你打聽一家在萬元的企業(yè)，叫‘美臣遠景’，負責人叫陳臣。我想知道的，是這家公司與我們長寧的領(lǐng)導(dǎo)、企業(yè)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同a省的豐足公司原來有沒有業(yè)務(wù)往來?！?

“嗯。怎么，遇見了什么問題？”

“說不清楚，這家公司表面上同長寧素無往來，一下子就發(fā)生大額貸款，而且被限制用貸后，還比較狂妄，不像個正經(jīng)企業(yè)的正常反應(yīng)，我覺得有些奇怪?！?

“哈哈，你還是老毛病，謀事而忘惜身。我想呀，你又是什么地方惹到別人的‘穴位’了。要不然就是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，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呀。我馬上幫你過問一下。”

“謝謝包大哥教誨，我會注意的，再見?！?

聞?wù)芊畔码娫?，包國清的話引進了他的思考。

“謀事而忘惜身”的意思，除了表面上的外，還有一層，就是自己不善于觀察身邊的人情世故的變化，了解人們對自己的真實評價，而是一味的低頭拉車。這也是邱虹一再提醒他的事情。

因為按常理，美臣遠景公司的事，那個什么陳臣不可能、也不敢一下了直接指責到自己頭上來，而是同商行交涉。實在交涉無效，還可以找監(jiān)管分局、央行長寧支行來交涉。

直接找到自己頭上，除非他是有意找事！

自己已經(jīng)無非昔日的聞?wù)埽陂L寧各界，應(yīng)該是打出了“碼頭”來了。一家遠在萬元的公司，犯的著直接得罪自己嗎？完全沒有道理呀？

難道又是蔡申中、朱國忠、葛力他們在搞自己？

想到這，聞?wù)苡纸o包國清發(fā)了一條信息：

“包總隊，請注意了解一下美臣遠景公司與鴻遠集團、豐足投資公司，還有同朱國忠的關(guān)系。謝謝。”

想起最近發(fā)生的事，聞?wù)苌罡凶詮狞S瑞慶跟顧書記當了秘書，無暇與自己多交流。就沒有一個善于分析時局、推理形勢、提出建議的“智囊”型朋友了。對事、對人，自己經(jīng)常有“只緣身在此山中”的迷茫。

他拿起手機，給黃瑞慶發(fā)了一條信息：

“黃主任，忙么？”

馬上，黃瑞慶的手機就打了進來：

“聞市長你好，我還好，領(lǐng)導(dǎo)在開會，我在會場外哩。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呵呵，黃主任你就不要折煞我好么？我是有惑，望黃老師教我。”

“不敢、不敢。我們一起探討一下?！?

“黃主任，是這樣的，都是讓我不太理解的事，……”

聞?wù)鼙阋晃逡皇恼f了。

黃瑞慶深思片刻，才說：

“事出異常，必有妖。你的分析也對，也許是那些老對頭在難你。但是這有什么大的意義？要知道，官場、商場、職場的人，干事有一個共性?！?

“共性？”

“對，就是有利可圖。不會沒有任何利益的去撒氣、去報復(fù)。如果那樣，除了一時的痛快，毫無價值。這可不是有頭腦的人干的事。這些場合的人，放在第一位的，永遠是利益、還有利益的轉(zhuǎn)換。有實際的價值，才有意義。他們沒有道義上的擔負，只有利益上的考量?！?

“勝讀十年書呀。”聞?wù)芨锌恼f。

“所以，聞行長，美臣遠景的反常行為，絕對是同你的、還有你可能影響到的利害人的利益發(fā)生了沖突。你想想，有沒有這樣一個人，既同美臣遠景有關(guān)，也同你有直接的利益沖突？”

聞?wù)芸嘈χf：

“沒有吧，我有什么同別人在利益上的沖突那么大？按照你說的原理，那幾個人不可能用這件事來攻擊我?！?

黃瑞慶笑笑說：

“你不覺得你已經(jīng)是長寧官場上的眾矢之的了么？”

“呵呵，黃老師也學(xué)會了用驚人之語來聳人聽聞了?！?

“不是、不是，聞市長，你想想，我們長寧官場現(xiàn)在最大的熱點是什么？”

聞?wù)莒`光一閃，說：

“你的意思，是那個常委的位子？”

“哈哈，你說呢？幾乎大多數(shù)人認為非你莫屬。你說說，你無形中得罪了多少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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