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經(jīng)是停薪留職的人了,編制也脫離了市商行,他們是什么意圖?你不清楚?”
曹玉國喘著粗氣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沉默半晌,他突然抬頭看向婁鋒:
“你想要什么?”婁鋒微微一笑,說:
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只是覺得曹理事長太委屈了?!?
這句話像是鑰匙,打開了曹玉國積壓已久的怨恨。他突然笑了起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:
“好一個‘太委屈了’!可已經(jīng)于事無補了。婁縣長,謝謝你還記得我這個老朋友??晌乙呀?jīng)與世無爭了?!?
婁鋒也大笑起來,用手指在兩個文件袋子上點了點,說:
“理事長在說笑話吧?這個結論報告一旦要進行追究責任,不要說你現(xiàn)在還是體制里的人,就是辭職走人了,這‘終身追究’四個字,恐怕也要落在你的頭上吧?銀行的規(guī)矩,你比我明白。
“還有,聞哲的為人,你也比我清楚,那是個看到電線桿也要踢三腳的貨色!不過,原來他是后臺硬,所以他的脖子也梗的很。現(xiàn)在不同了,長寧那邊的人事變化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曹玉國盯著婁鋒,說: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婁鋒搖搖頭,沒有說話,又掏出一份材料,放在曹玉國面前。
曹玉國看到標題就愣住了:
《長寧市隱瞞秀水鎮(zhèn)爆炸事故死亡人數(shù),第十個死者情況曝光》。
曹玉國迅速翻閱了材料,抬頭問:
“婁縣長,聞哲現(xiàn)在可是兼任你們縣的縣委書記,你想干什么?”
婁鋒看著曹玉國眼里閃爍的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他將那份材料往曹玉國面前又推了推,說:
“曹理事長,這材料可不是用來讓省委查清真相的。”
婁鋒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陰狠,
“它是一把刀,一把能精準插進你的仇人心臟的刀?!?
曹玉國的眼睛猛地一縮,手指在材料上頓住。他抬頭看向婁鋒,眼神里帶著一絲驚疑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什么第十個死者,它意義不是死了誰,而是讓死人開口說話!”
“秀水鎮(zhèn)爆炸事故,是以死亡九人、失蹤一人結案定論的。但只要把這第十個死者說法傳出去,就可以揭穿一些人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面目了!”
曹玉國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他拿起材料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他看到這份材料里的所謂證據(jù),都是似是而非的,并沒有任何確鑿的有力證據(jù)。
婁鋒看到曹玉國的臉有些扭動,知道他有了興趣。
“理事長,這件事也來是空穴來風,在發(fā)現(xiàn)死者的長秀鎮(zhèn)傳的沸沸揚揚,你有興趣,可以打聽打聽。”
曹玉國沒有說話,仔細的把材料看了兩遍,才推回給婁鋒,苦笑道:
“我說過,我已經(jīng)對時事沒有興趣了,對官場上的恩恩怨怨更是沒有興趣。謝謝你的好意。這份東西,你還是拿回去吧?!?
婁鋒一笑,把材料丟進火盆,望著燃燒起來的材料,說:
“我也是為理事長著想,既然你不感興趣,我就更沒有興趣了。因為要是重新定性,不但市里的領導要倒霉,我這個縣長恐怕處分也要加重了?!?
他見目的已經(jīng)達到,就隨便閑扯了幾句,放下禮品,告辭而去。
曹玉國關上門,望著火盆上的一堆灰燼,走到桌子前,拿出紙筆,憑著剛才的記憶,把那份材料筆錄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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