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自己過去。張思源我來約,如果省長明天沒有事,他會來的。不過你先不要說出去?!?
“好的,謝謝校長。”
“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你們這四個同學,班主任的評價都很好,理論學習、社會實踐,都有不錯的表現(xiàn)。尤其是你那個調(diào)研,叫‘鼎元新區(qū)發(fā)展之管見’,很有份量?!?
田校長自然不會把張思源在黨校調(diào)查過他的情況的事說出來,張思源其實是他推薦給云橫嶺的。
田光平與聞哲原來沒有過接觸,但對聞哲這樣身上明顯有“顧凌風”印記的干部,多少還是了解的。而對聞哲非常規(guī)渠道晉升上來的干部,原先多少有一樣另眼相看的“歧視”。在地方系統(tǒng),多少人從普通干部上升到廳級干部,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艱難。有的人終其一生,只能在科級、處級干部上蹭蹬,即使是這些人,也是少數(shù)。
而聞哲憑著省委對金融干部交流使用的特殊政策,又遇見顧凌風這樣的“伯樂”,竟能一飛沖天,在干部使用的政策的快速道上一騎絕塵。普通的干部心中的忿然可想而知了。
田光平作為黨校負責人,私下認真研究過聞哲的個案。才不得不佩服顧凌的慧眼識英才。
聞哲如果沒有遇見顧凌風,多半會淹沒在蕓蕓眾生之中,而一生平凡。
聞哲同田校長又聊了幾句,便告辭出來。
他心中有些興奮,張思源這次在新區(qū)已經(jīng)打過交道,雙方的印象不錯,今后的進一步交往是有可能的。如果這次田校長又給予引見,那就更好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,聞哲打開衣柜挑了件藏青色襯衫,穿上淺灰色西裝,打上藍白相間的領帶,穿上大衣。這身行頭,還是當選副市長時,邱虹專門送給他的。想到邱虹,他的心又是一疼。
因為知道今天田校長會參加午餐聚會,潘正揚、劉書堂、張春望三人同聞哲一樣,也是西裝革履的一身正裝。
中午十一點不到,聞哲開車進入“四合院子”里面。
朱漆大門旁掛著兩盞宮燈,門楣上的匾額透著溫潤的光澤。
除了聞哲,其他人顯然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。
張春望說:
“我說聞哲,省城就是省城,誰會想到在市中心,會有如此幽靜的地方?”
劉書堂說:
“這里好像不接待外面的普通訂餐吧?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吃飯的地方。”
潘正揚見聞哲笑而不語,就說:
“有飯吃也堵不住你們的嘴?哪那么多廢話?”
安琪的表嫂迎了出來:
“是聞先生吧?里面請?!?
眾人穿過抄手游廊,青磚地面被雨水沖刷得發(fā)亮,墻角的爬山虎垂著水珠。
“聽松閣”在院子最深處,推開門便聞到淡淡的松木香,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后院的假山流水。
這地方可真講究,”
張春望剛坐下就四處打量,“光是這雕花窗欞,就不是一般地方能有的。是從老房子里拆下來,重新組裝上去的。”
劉書堂扶了扶眼鏡:
“我只聽說這‘四合院子’后臺硬得很,從來沒接受過外來的客人,只能是熟人帶熟人?!?
潘正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
“能讓聞主任選在這兒,自然不一般?!?
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推門進來:
“幾位老板,今天有新鮮的長江刀魚,老板特意交代給您留著的?!?
聞哲說:
“再等一會,我們的另一位貴客要十二點以后來?!?
小伙子點點頭,拆開一條極品hhl的煙,一人發(fā)了一包,撕開一包放在桌子上,才退了出去。
聞哲讓大家圍在茶臺上,正準備泡茶。
劉書堂笑道:
“我還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,頭一回到這樣的地方來。我得好好逛一下。你們喝茶?!闭f著,就起身出了包廂。
所謂的“四合院子”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大院子里,有七八個小的四合院,各自形成一個獨立的完整空間。
劉書堂出去十多分鐘,大家也沒有在意思。正在這里,外面卻是一陣喧嘩。大家正詫異間,只見剛才進來的小伙子有些神色緊張的進來,對聞哲說:
“聞、聞市長,你快出來看看,你的朋友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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