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點頭，問：

“你真的只吃面條？是不是太簡單了？”

“嗯，只吃面條。唉，當了這個差，就是不自在，沒有辦法，好多眼睛盯我哩。還有，安琪在你那個‘蘭亭府’樓盤買的房子，折扣是在合理范圍吧？不要有什么問題。為了這些小事，不值得讓人說三道四的?！?

王玉泡了茶，給聞?wù)艿沽艘槐?，嘆口氣，說：

“唉，感覺你越來越膽小了。要是放在別人頭上，你幫我的策劃，可能要值十幾套房子了。光你寫的‘點石’兩個字，按說就有稿費的?！?

“呵呵，點石是我，但成了金，我卻是不能要的。好了好了，不同你哆嗦這些。今后，你注意便是了。去幫我叫鄒主任進來，還有，幫我拿包煙進來?！?

王玉嗯了一聲，心里空蕩蕩的。出來回頭推上推拉木門時，見聞?wù)馨櫭汲了?，突然想到已?jīng)不知音訊的元知韻，還有她了聞?wù)艿膬鹤觿⒚骼恚闹杏行┥n涼和發(fā)悶。

一會兒鄒輝明推門進來，他見聞主任已經(jīng)脫掉了身上的晉代官服，自己也忙脫下。

王玉又進來，放下一包煙、一個打火機、一個煙灰缸，出去，關(guān)上門。

聞?wù)芩洪_煙，抽出一支點了，說：

“明天要上會的干部調(diào)整方案，除了我們幾個人，還有什么人知道？”

“按說就咱們四個知道啊，方書記那邊您親自匯報的，還有李華安主任那，他是知道的?！?
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梳理頭緒：

“不過，昨天下午我去檔案室調(diào)張曉晨的任職材料，碰到了李華安主任的秘書小吳，他問我是不是要動干部，我就含糊了一句‘領(lǐng)導研究工作需要’。當時沒當回事，現(xiàn)在想想，會不會是他猜出來什么，跟李主任說了？”

聞?wù)軍A著煙的手指頓了頓，煙霧在他眼前繚繞。

聞?wù)軉枺?

“這個吳秘書是李主任帶到新區(qū)來的？”他又想以李華安的城府，就算知道了，會這么快就捅給萬山寧？李華安是知道的，這個方案要是提前泄露出去，他的嫌疑會最大。

“是的，至于同李主任是什么關(guān)系就不清楚了?！?

就在這時，茶室的推拉門被輕輕推開，周禮洪走了進來，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。

他看到聞?wù)芎袜u輝明嚴肅的神情，心里頓時咯噔一下，連忙問道：

“聞主任，您急著叫我來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聞?wù)馨褵熮魷缭跓熁腋桌?，抬眼看向周禮洪：

“周部長，昨天咱們定的干部調(diào)整方案，萬山寧書記已經(jīng)知道了，還特意打電話來問張曉晨調(diào)工會的事?！?

周禮洪的臉色瞬間變了，說：

“怎么會？這方案還沒上會，除了咱們幾個，沒別人知道??！”

他急得直搓手，“難道是...方書記那邊？不會啊，李華安主任？他就算知道，也沒必要跟萬書記說吧？”

聞?wù)芸粗鴥扇私辜钡臉幼樱睦飬s慢慢冷靜下來。鄒輝明和周禮洪是不會泄密的。那問題到底出在哪？難道是方明遠？

“你們說，會不會是張曉晨自己察覺到什么了？”鄒輝明突然冒出一句，“她在組織部待過，對干部調(diào)整的動靜本來就敏感。而且她跟萬書記走得近，說不定是她自己猜著要調(diào)她，先去跟萬書記哭訴求情了？”

周禮洪皺了皺眉：

“不太可能。咱們昨天才定的方案，她就算再敏感，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猜得這么準。而且她要是自己察覺的，萬書記打電話來應(yīng)該是替她求情，而不是直接問‘是不是要把她調(diào)到工會’，這語氣明顯是知道了具體安排?！?

聞?wù)軉枺?

“李主任的秘書小吳是什么來頭，周部長你清楚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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