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哲此時在家里,他現在是開完每天的代表團小結會,就往家里趕,連晚飯也在家里吃。
這會兒,拿著安琪最新的胎檢報告在看,他也看不出所以然,只是看到幾個指標都是“正?!钡慕Y論,又抬頭看到安琪碩大的肚子,突然想到在百果園,龍家寬說安琪是龍鳳胎,不禁笑了。
安琪坐在沙發(fā)上,接過母親遞來的一碗蓮子銀耳湯,瞪了聞哲一眼:
“你笑什么笑,沒有見過孕婦?”
“呵呵,見過、見過,只是沒有見過這么大肚子的?!?
聞哲說著,從提包里拿出那錦囊,把龍家寬送的兩個小銀牌倒出來,
“同心村苗家翠鳴村的龍書記說,你是龍鳳胎,看,禮物都準備好了,一塊龍牌、一塊鳳牌?!卑茬髅g喜的接在手里,見銀牌雖小,卻異常精致,連銀鏈子,也是異常繁瑣的回形鏈。整個牌子做成姿勢欲飛的團龍、團鳳。
“人家龍書記可是用心了的,下回你記得送幾瓶陳年的國酒謝謝人家喲?!?
這時,聞哲的手機響了,是光向陽書記的,
“光書記您好?!?
“聞主任,你在家嗎?”
“是的,光書記有事?!?
“請你到長寧賓館五號樓六零八號房間來?!?
光向陽說完,并沒有多說什么,就掛了電話。
聞哲有些意外,一下也摸不清光向陽突然找自己是什么事。他邊起身,對岳母和安琪說:
“向陽書記找我有事,我去一下長寧賓館?!边吥闷鸩鑾咨系臅h文件袋,找到“代表須知”翻開,見每個代表的房間號,有六零六、六零八,但只有房間號,其他的是空格。不像其他代表的房間號都有姓名、代表團、手機號、職務等等。但大家都知道,這兩間長寧賓館最好的商務間,住著常務副省長朱惟森、省人大副主任李默林。不過,聞哲也沒有關心過他們具體住哪個房間。
聞哲滿是疑惑,不知道光向陽突然找他是什么事。他沒有叫陳東門來接,開著自己的私家車,直奔長寧賓館。
心里在想,要么是朱省長找、要么是李主任找。是什么事呢?
最大的可能,是談即將接替方明遠,出任新區(qū)工委書記,而且要談到誰來接任他的工委主任。他自然更傾向于是周則,而不希望從外面又調什么人來。好不容易大家磨合了這么久,合作上沒有過多的不適,是最好的搭配。只是,一個正廳級實職的位置,也不是自己有能力左右的,最多,向上級推薦一下。
要么,是有什么重大的項目要了解或者要推薦;要么是想了解什么情況。
聞哲邊開車,邊把最近新區(qū)的一些重大指標和重大項目情況,在腦海里大致的過了一遍,以保證被問到時,自己心里有數。又想著,如果是朱省長找自己,正好趁這個機會,把新區(qū)幾個涉及朱省長分管的工作的問題,請朱省長在省里為新區(qū)說說話。
車到長寧賓館大門口,被攔了下來。聞哲出示了工作證、代表證,才被放行。來到六號樓下停車,這里的門口又有專門的警衛(wèi)把守,聞哲出具證件,警衛(wèi)又向六零八房打電話詢問,才敬禮放行。
聞哲上了六樓,找到六零八號房,深吸一口氣,按響了門鈴。開門的,他認識是朱省長的秘書小章,對他聞哲點頭致意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聞哲走進客廳,見朱惟森正坐在正中的沙發(fā)上,光向陽坐在他的左手單人沙發(fā)上。
“朱省長您好、光書記您好!”聞哲微微躬身,打了招呼。發(fā)現朱惟森臉色有些冷淡,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,只是微微點頭,示意他在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