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結(jié)束了。
太后她老人家要休息,不能像這些年輕人們一樣守夜。
眾人各回各府,各回各家。
“鐺——”
鐘聲敲響,回蕩在乾安城的上空。
新年,到了。
皇帝抬起了頭,站起身,向殿外走去。
隨鐘聲響起的,是漫天的煙火,濃墨重彩地涂鴉在夜空之上。
已過子時,乾安城依舊熱鬧非凡。
“陛下,承和二十一年了。”
雁妃的聲音出現(xiàn)在耳畔,她走到了皇帝的身后,為他披上了披風。
皇帝笑了笑,望著夜空。
雁妃站在他身旁,側(cè)著頭,看著他逐漸柔和下來的眉眼。
已經(jīng)好多年了,她都沒見到過夫君如今夜這般放松。
“雁兒?!?
“陛下?”
雁妃應(yīng)道。
“老二,還在南疆打仗。”
“算算日子,應(yīng)當也要打完了,只是此時估計是沒回到錦官城的?!?
“嗯?!?
皇帝接著道:
“此時此刻,還有無數(shù)的我大寧好男兒,在北方,在西邊,為國征戰(zhàn)著,不得回鄉(xiāng)?!?
“陛下,他們在邊關(guān),守衛(wèi)的是大寧的疆土,守衛(wèi)的是您一手開創(chuàng)的承和盛世,守衛(wèi)的,是他們的家人。
他們雖未回鄉(xiāng),可他們的心,還是和家人們連在一起?!?
雁妃笑著道。
皇帝西望。
在那里,定北王正帶著大軍,與霜戎汗王進行著廝殺。
一年的戰(zhàn)爭,供養(yǎng)著百萬大軍,為百姓們增加了極大的負擔。
可是這仗,終歸是要打的。
今年發(fā)生的事情,太多了。
把這場仗打完,來年,就可以緩一緩了。
大山,應(yīng)該是沒問題的。
那么多年來,他從未讓自已失望過。
西域之戰(zhàn),應(yīng)該快要結(jié)束了吧。
皇帝輕吐一口氣,似乎想要卸下身上的負擔,白霧在天地間飄轉(zhuǎn)消散。
“咚?!?
皇帝眉頭皺起,看向?qū)m門的方向。
李蓮恩出現(xiàn)在皇帝身旁,隨后飄然而去。
很快,他回來了。
身旁,跟著采律司指揮使,趙極。
“陛下?!?
腰懸黑尺的趙極單膝跪倒在皇帝身前,從袖中,取出一封密信。
“西域急報。”
皇帝接過,展開。
讀罷,
他面無表情地將其握在了手中。
雁妃有些擔憂地看著皇帝,他方才臉上的輕松柔和之色,已然消失不見。
“趙極?!被实鄣馈?
“臣在?!?
趙極低頭應(yīng)道。
“看看老二,回蜀地了沒有。
把信給他一份,告訴他,走一趟吧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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