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
李澤岳伸出手,向兩人的背影抓了抓,得到的只有陸姑蘇歉意的眼神。
“咚?!?
他的房門被趙清遙帶上了。
“咚。”
側(cè)廂房的門也關(guān)上了。
“這不是胡鬧嘛……”
李澤岳仰倒在床上,哀聲道。
耳邊,只剩下了孤單的夜風(fēng)聲,嗚嗚地嘆息著。
體內(nèi),因初次修行太上歸元道陽篇而有些燥熱。
他翻了個身,拉上被子蓋住身體,把頭埋在枕頭里,閉上了眼睛,似乎想要入眠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……
“開什么玩笑!”
李澤岳撲騰一下直起了身子,目光惡狠狠地穿過窗戶,看向了側(cè)廂房。
……
“姑蘇,你睡著了嗎?”
“還沒,怎么了?”
側(cè)廂房中,兩個姑娘悄悄低語著。
她們蓋著一床被子,身上都穿著單薄的里衣,擠在同一個小床上,能感受到對方肌膚的體溫。
陸姑蘇有些害羞,除了丫鬟溫兒,她還沒與其他女孩一塊睡過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,二郎最近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們?”
趙清遙忽然道。
陸姑蘇望著房頂,眼前漆黑一片,只有她的桃花眼亮晶晶的。
“夫君最近幾個月,確實(shí)有些心事重重的,只是表面上和以前一樣,估計是不想讓我們擔(dān)心?!?
陸姑蘇一向聰明且敏銳,只要想,她能觀察到很多細(xì)微的東西。
“是吧?!?
趙清遙狠狠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腦袋。
陸姑蘇頓了頓,細(xì)語道:
“這次來蜀山,夫君好像也是帶著目的來的,不止是前來拜會清虛掌門,感謝之前的救命之恩那么簡單,
他這次要回京與太子殿下說事,說的估計也是今日與蜀山掌門交談之事。
這件事肯定很重要,能讓他拋下年底的大戰(zhàn),也要親自跑回京與太子殿下商量?!?
“嗯嗯。”
趙清遙倒是沒想那么多,她只是與李澤岳太熟悉了,直覺上感覺出來他與之前有些不同。
陸姑蘇接著道:“他見完清虛掌門回來,腳步明顯輕快了很多,雖然還有心事,但又仿佛是得到什么答案一般,有了目標(biāo)……”
“這你也能看出來?”
趙清遙驚訝道。
陸姑蘇輕輕低了低下巴,小聲道:
“我只是經(jīng)常會看著他,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,一下就看見了……
相識近兩年,一開始認(rèn)識他的時候,他很飛揚(yáng),仿佛世間沒有什么能難倒他的事。
后來在江南再見他,他就沉重了許多,有了不可訴諸口的壓力。
再后來……國戰(zhàn)之后,他就更累了,經(jīng)常性呆在原地,思考什么,像是背著很沉的擔(dān)子,有難以解決的困難。
當(dāng)然,這可能就是男人的成長,是很正常的事。這種變化,說不上壞,但他一直那么累,我看著總歸是有些心疼,想為他分擔(dān)點(diǎn)什么,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做……
如果男人變成熟的代價是承擔(dān),是背負(fù),是痛苦和折磨,那我不想他變的那么成熟,就像以前一樣,一直做那個飛揚(yáng)的少年就很好。
可是不行啊,他是王爺,他必須要變的強(qiáng)大,變的成熟,他的世界里不只是你我,還有千千萬萬的子民,還有大寧。
其實(shí),他變成什么樣都無所謂,只要他還是他就好,我會一直看著他,欣喜他的每一次成長,心疼他的每一次蛻變,我相信他能把一切都解決好,然后像我們說的那樣,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,度過漫漫余生……”
趙清遙側(cè)過身子,看著陸姑蘇美麗的側(cè)臉,一時間有些愣住了。
良久,陸姑蘇聽到旁邊沒有了動靜,忽然察覺到自已多說了許多話,一時有些懊惱,有些害羞。
她想了想,也扭過了臉,對視上了那雙明亮的眼睛。
“姑蘇。”
那雙眼睛的主人出聲道。
“嗯?!?
陸姑蘇的聲音很溫柔。
“你這么好的姑娘,怎么會喜歡上那家伙呢……”
趙清遙喃喃道。
“姐姐也是,也許,喜歡上他,就是我們的命吧?!?
陸姑蘇笑笑,感覺到被子下,有沁涼的手指,勾了勾自已。
她伸出手,牽住了那根手指,隨后握住了整只手掌。
手心真的很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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