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局不局的,哪有我姐姐重要?”
李澤岳踢了踢老三的板凳腿:
“往那邊靠點。”
“奧。”
一年不見,老三明顯成長了很多,性子變得沉穩(wěn)了,面對二哥的挑釁,他只是點點頭,乖乖挪了挪椅子。
隨后,他竟然站起身,趕在太監(jiān)之前,去旁邊給李澤岳搬了個凳子,放在自已身邊。
“嗯?”
李澤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老三的臂膀,感受到了其強壯的肌肉。
“老三,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,何解?”
李澤岳忽然提問道。
李澤鹿先是一怔,隨后組織了一下語,慢慢道:
“君子自有主見,卻不強人從已,敬他人之異,亦守已之正,和而不茍同。
小人反之,面從而心違,口是而腹誹。聚則諾諾,散則訾訾。貌似同,實不能和。”
李澤岳茫然地看向雁妃與錦書。
“老三轉(zhuǎn)性了,現(xiàn)在每日都去秦統(tǒng)領(lǐng)那練武,又隔三差五地去老太傅那上課,也不跟國公府侯府那群小子們在一塊玩了,京城的勾欄教坊司青樓他也去不了,現(xiàn)在除了練武就是讀書?!?
錦書含笑道。
李澤岳驚訝地拍了拍老三肩膀。
李澤鹿聽著姐姐的語,驕傲地仰了仰下巴,正等著二哥的夸獎,可那人的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差點沒讓他憋死過去。
“老三,那么努力,你要搶皇位??!”
殿內(nèi),太監(jiān)宮女們愕然地低下了腦袋,雁妃呼吸一滯,姜千霜呆在原地,沐素不知道這句話的厲害,繼續(xù)吃飯,錦書則是捂住了臉。
“你腦子有病??!”
老三終究還是破功了,大聲喊道。
他從來都不怕李澤岳,大不了挨一頓揍。
李澤岳嘿嘿一笑,絲毫不覺得這句話犯忌諱,坐在了他的身旁。
“可以可以,老三,長大了,等再過兩年,你去燕地就藩,當個燕王,到時候起兵靖難,清君側(cè)!”
李澤鹿受不了了,少年自尊心本就強,明明那么努力用功了,只想等兄長一句夸獎,卻等來的卻是如此想置他于死地的冤枉與嘲笑。
少年一推碗筷,在桌子上狠狠一砸,瞪了李澤岳一眼,眼眶竟有些紅潤了,扭頭轉(zhuǎn)身就向殿外跑去。
太監(jiān)宮女們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“都出去?!?
雁妃冷冷道。
下人們惶恐地走出。
殿內(nèi)氣氛,瞬間冷了下來,錦書與兩位女眷都沒有說話。
聰慧如錦書,也不知李澤岳突然發(fā)什么瘋。
“老三一向崇拜你,你是知道的吧。”
雁妃眉眼中沒有氣憤,只有平靜。
李澤岳也收起了笑意,點點頭。
“你自從當上衙門總督之后,做了那么多事,老三都看在眼里,你走之后,他開始努力練武讀書,都是為了追趕你,能幫上你?!?
“我知道?!?
李澤岳依舊平靜地點了點頭:
“可朝臣們不知道,勛貴們不知道。”
雁妃嘆了口氣,道:
“你這么做,會傷了他的心?!?
“沒事?!?
李澤岳勉強地笑了笑,道:
“大哥會安慰他的?!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