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澤鹿腦子渾渾噩噩,他看見一個太監(jiān)站在車旁,向自已恭敬一禮。
“三殿下,奴才向您請安?!?
“楊公公。”
李澤鹿認(rèn)得他,這是東宮首領(lǐng)太監(jiān)。
“殿下?!?
楊超后退一步,讓開了登上馬車的木階。
李澤鹿面色復(fù)雜,眼底隱隱有些緊張。
但他還是咬了咬牙,掀開簾子,踏了上去。
他看見了其中的那年輕男子的面貌。
就是這張臉,每一次看到他,這張面孔都會提醒自已,他們兩個,才是真正的親生兄弟。
“大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?!?
李澤鹿在馬車內(nèi)行了一禮。
馬車很大,李澤淵坐在椅子上,面前有一張幾案,上面堆著厚厚的折子。
此時,他正皺著眉頭,右手握筆,在折子上勾畫著。
面對老三的見禮,李澤淵沒有出聲,甚至頭都沒抬。
李澤鹿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。
李澤淵放下了筆,將頭抬了起來,看向眼前少年。
“其實(shí),我不想來?!?
“我方才回宮,尚未坐下,還有一堆事要處理,你們就鬧出了這事。”
“小題大做?!?
“愚不可及?!?
李澤鹿不知太子是在罵自已,還是在罵那個男人。
“他覺得自已很偉大,為李家付出了很多,他覺得罵你兩句,把你推給我,問題就解決了?!?
“可實(shí)際上,問題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他怕什么?他怕群臣的異心,怕勛貴的投機(jī),怕我……對你有什么看法?!?
李澤淵眼神深沉,盯著略有些惶恐的少年,一字一句道:
“在他的計劃中,故事應(yīng)該這樣發(fā)展。
蜀王斥責(zé)你欲奪神器,月滿宮兄弟二人不和,太子摒棄閑,召你入東宮,自此,蜀王南赴守邊,京城兄弟歸心。
在劇本中,這應(yīng)是一段很好的故事,放在史書上,也沒什么差錯。
可老二總是那么天真,他太自以為是了?!?
“他想當(dāng)這個惡人,自以為付出很多,實(shí)則只是演戲給自已看罷了?!?
“老三,你好也好,不好也罷,你都是父皇的兒子,我們的兄弟?!?
“你想為大寧,為李家做些事,這是你的成長,你二哥很高興,我也很高興?!?
“這證明,你長大了?!?
“你二哥想讓我陪他唱這出戲,我沒這個興致?!?
“因?yàn)槟汩L大了,所以你要學(xué)著理解、學(xué)著接受,這是你應(yīng)該經(jīng)歷的。”
“老三,我現(xiàn)在給你兩條路。
第一條,三年后就藩,入御蠻城,封燕王,抵御蠻魏,鎮(zhèn)守北疆。這是老二想讓你走的路。
第二條,從明日起,你入東宮,我會極盡全力培養(yǎng)你,不用你爭,不用你搶。
在父皇之后,
你……來當(dāng)皇帝。”
李澤鹿聞,瞬間呆在了原地。
李澤淵的目光沒有絲毫變化,平靜而深邃,仿佛只是闡述一個或許會存在的事實(shí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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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年了,飯局酒場又多了,
盡量保持更新!?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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