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承安匯報案件是真,可最重要的是他的態(tài)度。
從陳高峰上任至今三個月了,姚副市長什么時候主動找陳高峰匯報過工作?
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,他可是直接找楊國濤的。
別看市公安局屬于政府序列,可作為和平年代城市內(nèi)唯一的武裝力量,不管是書記還是市長,對于公安口歷來都是爭取的。
再加上姚承安的風評還不錯,方弘毅當下就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的姚哥,我明天一定和陳書記匯報,爭取能給您安排出見面的時間?!?
“弘毅,那我就等你的電話了。”
……
夜已深,可風仍是熱的,這是承山一年中最熱的月份。
一家臨江茶樓的豪華包廂內(nèi),空調(diào)徐徐吹著,身穿高腰開叉旗袍的茶藝師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,低著頭悄然退出,把門緊緊閉上。
包廂內(nèi)對飲的兩人,正是市長楊國濤和市紀委書記周思遠。
“老周,市醫(yī)院你們隨便查,隨便抓,但是趙興文不能動!”
楊國濤開口便亮明了自己的底線,趙興文是市衛(wèi)生局局長,也是楊國濤陣營的重要干將。
按照規(guī)劃,明年開完會是要擬提拔某縣縣委書記的。
最最重要的是,趙興文一旦倒臺,必然拔出蘿卜帶出泥,現(xiàn)任市委常委、分管教育、衛(wèi)生的副市長劉曉秋也逃不了干系。
楊國濤可以不保任何人,但是劉曉秋是他必須要力保的!
“國濤,切割吧,趙興文的水很深?!?
周思遠沒碰茶杯,繼續(xù)沉聲道:“我只是初步了解了下,不光是市第一醫(yī)院存在這類問題?!?
“二院、五院、中醫(yī)院,類似問題比第一醫(yī)院還要嚴重?!?
“下面的縣區(qū)醫(yī)院還沒有查,如今的涉案金額就已經(jīng)觸目驚心,這個蓋子你捂不住,趙興文必須要承擔責任。”
楊國濤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,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紅。
“別掙扎了,咱們這次著了陳高峰的道?!敝芩歼h嘆了口氣,他又何嘗不清楚趙興文一旦被查,劉曉秋大概率也保不住。
作為楊國濤一系的人,他更清楚楊國濤和劉曉秋不為人知的關系。
“可能從我們決定對付王遠山的時候,陳高峰就已經(jīng)開始布局了?!?
楊國濤微微擺手,“這次是突發(fā)事件,并不是陳高峰主動設局?!?
“給他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拿那個人布局。”
“對了國濤,市醫(yī)院那個女醫(yī)生到底是什么…”
“姓許,咱們承山市出去的,有幾個姓許?”
“還真是他?”
周思遠慌亂中打翻了面前的茶杯,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悚。
“老周,真的沒有余地?”
周思遠斬釘截鐵點頭,“如果你剛剛不告訴我她的身份,可能鋌而走險還能想想辦法?!?
“但是現(xiàn)在,必須切割!”
楊國濤略顯痛苦地閉上眼睛,包廂內(nèi)一陣沉寂,直到手機嗡嗡的震動聲響起。
“曉秋,你到了?”
“好,直接上來就行,老地方。”
楊國濤掛斷電話后,雙眸中閃過一絲決絕,周思遠主動起身告辭,接下來的場合自己并不適合留下。
“思遠書記?!?
“曉秋市長。”
二人在樓道里打了個照面,看著面前光彩亮麗的佳人,周思遠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怎么我一來周思遠就走了啊?”
劉曉秋落座后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翻出鏡子美了美,補好口紅后對著楊國濤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。
“好看不,這個色號咱們這邊沒有,我托朋友從海港帶回來的。”
“曉秋,趙興文出事了。”楊國濤此刻哪有賞美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