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板子打下來,大家誰也逃不掉。
當一個人的事情變成一群人的事情,無形中意義就變了…
“弘毅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?!?
“包括盧書記他們也清楚?!?
方弘毅嗤笑一聲,“大家是怕我又像上次退贓款那般,擅自越級向省委、省政府匯報情況吧?”
“榮書記,您多慮了。”
“市里面的領(lǐng)導也多慮了。”
“這種事情我也只敢做一次。”
“上次就險些打了我板子,就算您再借給兩膽,我也不敢再犯同樣的錯誤了?!?
榮斯年點了點頭沒說話。
大家都是聰明人,盧廣義三番五次地找自己,為的是什么。
或者說,怕的是什么。
當然,大家也清楚一旦方弘毅這么做,等于把他自己也裝進去了。
哪怕方弘毅背后有陳高峰力保。
哪怕方弘毅深受曹元慶的喜愛。
可一旦方弘毅明知故犯,尤其還是同樣的“錯誤”,那性質(zhì)和意義就又不同了。
上次只是口頭教育批評,這次必然是要打板子的。
“弘毅同志,你還是要對我們市委、市政府領(lǐng)導班子有信心嘛?!?
“就算你對某些同志有看法,有意見,但你總應(yīng)該相信齊市長吧?”
“我可是聽說了。”
“今天市委例會上,齊市長發(fā)了大脾氣?!?
“榮書記也對市公安局提出了限期三天之內(nèi)破案的要求?!?
“如果查不清楚這個案子,市局黨組領(lǐng)導班子集體受處分?!?
方弘毅目不轉(zhuǎn)睛地盯著榮斯年,對于這些他并不在乎。
一個處分,能拿楚明怎么樣?
現(xiàn)在問題的關(guān)鍵是黃志業(yè),如果黃志業(yè)再出意外,那就不要怪自己先撕破臉了。
同樣,這一點榮斯年等人也是心知肚明的。
包括楚明,更是清楚。
所以當市紀委把黃志業(yè)拿下后,楚明差些陷入暴走!
原本他以為開元縣紀委沒有掌握黃志業(yè)的關(guān)鍵證據(jù)。
所以自己只要搞定劉高旺,讓他開不了口,說不了話。
那大家就都安全了。
可事實證明方弘毅這小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的行動,故意給自己藏了一手。
這一手,就把楚明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。
從市委、市政府大樓出來后,楚明陰沉著臉,一不發(fā)拉開警車后門,隨口對司機吩咐道:“去閩江路?!?
司機輕車路數(shù),帶著楚明來到了閩江路一家隱蔽的茶樓。
車子是直接開進后院的,楚明下車后,已經(jīng)有兩個人靜靜站在門口等著他了。
“楚市長。”
楚明微微頷首,在二人的陪同下登上了電梯。
片刻后,電梯停在這家茶樓的頂樓。
“楚市長,鐘少在里面等您。”
楚明大步流星推開包廂門,一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坐著飲茶。
如果方弘毅在這里,一眼就能認出眼前的這位——
正是在燕京,因為許語涵險些和他發(fā)生沖突,在燕京頗有些能量的鐘家公子,鐘濤。
“姐夫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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