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何還要我?guī)湍氵f話?”
“因為我真正想求的是你黃書記?!?
熊高勝正色道:“我也不瞞黃書記?!?
“這邊的事情我都已經(jīng)處理了?!?
“接下來那些人肯定要鬧,說我騙了他們,到時候必然會告到公安局和法院?!?
“以我對你們政法系統(tǒng)的了解,公安和法院肯定會互相踢皮球?!?
“公安說這個案子不算詐騙,有糾紛就去找法院?!?
“法院又會告訴他們,你們這個情況不符合立案標準,去公安那邊報案吧?!?
黃志業(yè)臉色難看,因為熊高勝說的還真是事實。
這個年代,這種事情也是常事。
而直到此刻,黃志業(yè)才真正明白熊高勝的真實意圖。
他明顯察覺到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機,所以想把自己拉下水,為他保駕護航。
不管是公安局還是法院,都歸他這個縣政法委書記管轄。
這家伙是早有預謀的!
“熊高勝,你知不知道縣公安局新來了個局長?”
黃志業(yè)冷聲道:“我告訴你,這個人是吳經(jīng)緯親自從省公安廳要過來的,必然對方弘毅聽計從?!?
“我保不了你。”
“黃書記,此差矣。”
熊高勝悠哉游哉道:“縣公安局是歸縣政府管轄,可您這位政法委書記的話他們也得聽?!?
“再說了,如果縣公安局走不通,咱們大可以走縣法院的關系。”
黃志業(yè)咬了咬牙,熊高勝不知道的是,現(xiàn)如今縣法院也脫離了他這位縣政法委書記的控制。
當然,這些話他是不會告訴熊高勝的。
“黃書記,咱們認識這么些年了,我這個人做人做事沒差過吧?”
見黃志業(yè)神色不悅,一味推脫,并沒有出手幫助自己的意思,熊高勝馬上拋出了重磅炸彈。
“黃書記,您看看這個?!?
熊高勝起身來到辦公室的書架,從抽屜摸出一副畫軸。
展開后,黃志業(yè)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。
“這,這是…”
“沒錯,確實是齊老爺子的真跡。”
熊高勝頗為得意,沒有金剛鉆絕對不攬瓷器活。
既然他在這個時候約黃志業(yè)出來見面,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,那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。
“眾所周知齊老爺子的主流作品是花鳥畫,其次是山水畫和蝦蟹草蟲畫,人物畫幾乎寥寥可數(shù)。”
“這其中又以山水畫最為昂貴,最有收藏價值,我今天給黃書記準備的,就是齊老先生的《蓮池書院》?!?
黃志業(yè)呼吸越發(fā)急促。
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除了酒就剩下畫了,每次熊高勝都能精準拿捏住他。
如果熊高勝今天拿出來的是蝦蟹草蟲畫,黃志業(yè)也不至于如此激動。
可《蓮池書院》不一樣,對于黃志業(yè)來說,他省吃儉用一輩子也擁有不了。
都說有愛好的干部是最好攻破的。
黃志業(yè)就是這般。
不是不想拒絕,是拒絕不了。
人家給得太多了。
根本就拒絕不了啊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