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榮書記,希望你能理解玉堂同志此刻的心情?!?
方弘毅平靜開口,“他現(xiàn)在的壓力很大,案子不能正式移交,卡在這一環(huán),一旦市紀委追究起來,主要責任得他承擔?!?
榮斯年瞇了瞇眼睛沒說話。
他之所以故意拖著這件事情,確實也有這方面的想法。
只不過現(xiàn)在被方弘毅點破了,如果榮斯年再繼續(xù)拿這件事情惡心高玉堂,那就有些說不過去。
這也就是為什么,剛剛高玉堂會直接發(fā)火。
明明就是你故意為難別人,現(xiàn)在還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。
換誰不惱火?
“榮書記,縣委組織部推薦的那份名單我也看過。”
方弘毅繼續(xù)說道:“平心而論,榮書記覺得合適嗎?”
“別人先不說,鄭書玲甚至都沒有通過國家司法考試吧?!?
“在這種情況下縣委組織部推薦她擔任縣法院黨組書記、院長,您讓市中院那邊怎么想?”
“退一步說,院長不需要辦案子?!?
“但是對業(yè)務(wù)部門不了解不熟悉,您讓她如何帶好縣法院的工作?”
“再換個角度,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,別人會怎么看我們開元縣法院,怎么看我們縣委縣政府領(lǐng)導(dǎo)班子。”
“法律的威懾力何在,誰會服我們?”
榮斯年被方弘毅懟的啞口無,不能怪方弘毅說話難聽,事實就是這么個事實。
組織部也是,就算陪跑也得差不多點,這不是給別人落下了口實。
原本榮斯年也沒打算推鄭書玲上去,就是個陪跑的,但是架不住組織部門工作做得不扎實,讓方弘毅和市中院找到了薄弱口攻擊。
這下事情就鬧得復(fù)雜了,方弘毅明顯是有備而來。
“既然如此那就讓組織部門重新物色人選吧?!?
榮斯年點燃一顆香煙,把煙盒推到了方弘毅面前。
可不要小看這個動作,這是示好退步的一種體現(xiàn),同樣也是在試探方弘毅的底線在哪里。
“榮書記?!?
“現(xiàn)在市中院對我們縣委組織部門并不信任?!?
“不是我們重新物色人選就能解決的。”
方弘毅沉聲道:“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,這場官司不管打到哪里,咱們都是理虧的?!?
榮斯年冷笑一聲,“弘毅縣長的意思是,我們縣委在我們自己縣法院院長的人事任免上就毫無話語權(quán)了?”
“這開元縣法院到底還在不在縣委的領(lǐng)導(dǎo)之下,我這個縣委書記難不成還要聽他劉傳林的?”
“榮書記?!?
“你也清楚兩院的特殊性?!?
“該提的我都已經(jīng)和您提過了,怎么決定您最好斟酌一下?!?
方弘毅緩緩起身,“對了,昨天我和劉傳林見過面,他的態(tài)度也很直接,如果市委強行為開元縣出頭,他就要找省高院和省政法委的領(lǐng)導(dǎo)?!?
“錯我們已經(jīng)犯了,如果真的鬧到這一步,最后丟臉的肯定是我們?!?
“希望榮書記,能夠三思而后行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