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的方弘毅心思縝密呢。
莫非他就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榮斯年今天不對勁么?
不應該啊,以方弘毅的政治敏銳性,這點東西不可能感覺不到。
既然如此為何遲遲沒有動靜,莫非是真的高估了他,實則就是個繡花枕頭,完全沒有政治敏銳性?
劉傳林越想腦袋越大,這都是什么和什么。
完全就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就在此時,電話終于響了,可來電的人并不是方弘毅,而是剛到開元縣赴任的縣法院院長韓初文。
“初文,你見過方弘毅了?”
“見過了,剛和高玉堂、周海明他們對接完工作?!?
韓初文聲音低沉,“傳林,開元縣的水有點深啊,周海明這個政法委書記明顯和方弘毅不對付,應該是榮斯年那邊的人。”
“至于高玉堂,只聽方弘毅的話?!?
“縣委書記榮斯年已經(jīng)徹底喪失了對縣紀委的掌控?!?
短短一上午的時間,韓初文就已經(jīng)把開元縣縣委高層政治格局摸了個大概,起碼做到了心中有數(shù)。
而且注意韓初文對劉傳林的稱呼。
是直接喊名字,并沒有帶同志,更沒有帶職務(wù)。
這就充分證明二人之間的交情極深,哪怕差了一個大的等級,可私下里明顯就是平等關(guān)系。
“你怎么看方弘毅?”
“不好說。”
韓初文蹙眉道:“方弘毅給我的感覺很怪異,甚至說很矛盾。”
“他身上有年輕人的朝氣,也有年輕官員的銳氣,可同時又有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沉穩(wěn)和老練?!?
“就仿佛是三十歲的軀殼,六十歲的靈魂。”
“總之就是很矛盾。”
如果方弘毅聽到韓初文對自己的評價,怕是非得驚到從椅子上彈起來,這個人的眼光也太厲害了吧?
就見了自己一次面,短暫交流沒有半個小時。
他是怎么看出來的。
“所以你的結(jié)論是什么?”
“很簡單,我們的計劃可能不會起到任何作用。”
韓初文平靜道:“方弘毅不會鉆進我們的口袋。”
“一點希望都沒有?”
劉傳林的聲音頗為落寞,原本他借著這次的契機,讓韓初文去開元縣,就是奔著那件事去的。
連榮斯年都不知不覺掉到了自己挖的坑里。
可方弘毅就和沒事人似的,穩(wěn)坐釣魚臺,這是他之前萬萬沒想到的。
他準備了后手,可這個后手是針對榮斯年和那位的,卻偏偏沒想到最終是方弘毅這一環(huán)出了問題。
“也不見得,但是現(xiàn)在還說不好。”
韓初文回答道:“傳林,我的意見是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著急?!?
“先把開元縣的工作干好,至于那件事情,有機會的話我會爭取,沒有機會的話可能就是天意了?!?
“可是你為了這個案子…”
“沒關(guān)系?!?
韓初文幽幽嘆息一聲,“已經(jīng)等了十年了,我并不在乎。”
“可能一切都是天意吧。”
掛斷電話后,劉傳林心里很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