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弘毅從常國安的辦公室出來已經(jīng)是一個小時以后了。
他能明顯感覺到,龐兵的臉色陰沉得都快滴水了。
原本按照時間安排,方弘毅和常國安的會面時間僅僅只有二十分鐘。
可常國安不開口方弘毅哪里敢說這個,況且今天常國安和方弘毅談話的內(nèi)容,對于方弘毅來說完全是超綱的。
準備好的材料一點都沒用到,人家根本不聽什么東郊產(chǎn)業(yè)園。
包括那份人人都為之矚目的提案,常國安提都沒提到。
從頭到尾方弘毅就沒有拿到一丁點主動權(quán),更別說提醒常國安會見時間了,他要是真敢說,常國安肯定敢拍桌子。
雖然他要求方弘毅不能拍桌子。
同樣,方弘毅不敢提,外面的龐兵更不敢去催??!
誰也不是傻子,別看龐兵一直提醒方弘毅,但是真讓他去催,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。
“抱歉龐處,我從進去到現(xiàn)在被訓了一個小時,根本就找不到提醒常書記的機會?!?
出來后還不待龐兵開口,方弘毅就主動堵了他的嘴,神色沮喪,滿臉委屈,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媳婦。
“你說什么?”
這次換龐兵懵了,如果沒記錯的話,這應該是方弘毅和常書記的第一次見面,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就被訓斥了一個小時。
以龐兵對常國安的了解,這位的性格冷漠到了骨子里,別說訓斥人了,平日里連話都少得很。
哪怕是市委書記、市長來找他匯報工作,一般情況下也就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。
只有關(guān)系極其親近的和副省級以上的領(lǐng)導們,才會超過半小時。
況且常國安還有個習慣,對待犯了錯誤的領(lǐng)導干部從不大發(fā)雷霆,更不會訓斥。
黨紀國法是干嘛用的,怎么可能勞駕常書記親自去訓斥別人。
可是現(xiàn)在,龐兵竟然從一個小縣長嘴里聽到,常書記足足訓斥了他一個小時,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懵。
原本他還以為方弘毅和別的處級乃至是部分廳局級干部一樣。
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單獨和省委書記匯報工作的機會,故意拖延時間,展現(xiàn)自己,好加重自己在省委書記面前的分量,能讓領(lǐng)導記住自己。
但是他真沒想到,方弘毅進去“挨罵”了一個小時…
“因為啥???”
此時此刻龐兵也沒有了責怪方弘毅的心思,反而看向他的目光極其的,嗯,極其的古怪。
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。
“還能因為啥,說我工作作風有問題,喜歡吹胡子、瞪眼睛、拍桌子,根本就不像個一把手?!?
方弘毅哭喪著臉,滿臉的生無可戀,眼眶都有些紅了。
可站在他面前的龐兵再次震驚了!
假如方弘毅是個市委書記,亦或者是省直機關(guān)某位廳局長,被常國安這么教育,他一點都不奇怪。
可方弘毅是一個縣長啊!
就算馬上就接任縣委書記了,可你什么時候見過省委書記專門把縣委書記喊來辦公室,手把手叫他怎么當一把手的。
這個方弘毅,到底是什么成分?
這不科學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