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租房隔音效果很差。
隔壁夫妻的爭吵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鉆進來,混著窗外垃圾桶被風(fēng)吹倒的嘩啦聲,攪得人心煩躁。
譚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踩著在網(wǎng)上買的廉價拖鞋走到舊洗衣機前,把里面喜好的衣服拿出來,走到狹小的陽臺上,將這些衣服一一晾起來。
譚玥結(jié)束了一天的餐廳服務(wù)員工作,回到家洗完澡晾完衣服已經(jīng)晚上十一點半了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,她還在一家普通餐廳里上班,因為不熟練,不小心打翻了盤子。
大堂經(jīng)理把她叫到后勤室指著她的鼻子罵,說她笨得想豬一樣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打翻了客人的湯碗,還把湯水濺到了客人的衣服上,要扣掉她今天一整天的工資。
她低著頭,看著那塊在黑色帆布鞋上的油漬,指甲掐進掌心,卻一句話都不敢頂嘴。
換作以前,誰敢這樣對她?
以前她可是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的譚家大小姐,無論是在江城還是在北城上流圈子里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。
可現(xiàn)在呢?
她在餐廳做著臟活累活,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拿著三千塊的工資。
現(xiàn)在,她成了自己以前最瞧不起的平民。
譚玥晾好衣服,終于可以躺下來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......
翌日晚上,譚玥下班回家的路上,被催債的人堵在一個小巷子里。
一個男人叼著煙,一臉兇相,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喲,譚大小姐。”男人吐了個煙圈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譚玥身上打量,“這才多久沒見,怎么落魄成這樣了?”
另一個男人痞笑著說:“欠我們的一百萬,什么時候還?要是沒錢,就乖乖跟我們走,哥們兒把你介紹給一個大老板,保準(zhǔn)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這意思,是要她去賣身,給人當(dāng)情.婦。
譚玥看著他們,眼底閃過厭惡。
她狠狠地攥緊了拳頭,冷冷地吐出一個字:“滾?!?
兩個男人先是愣了一下,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。
隨即,那個叼著煙的男人冷笑一聲,伸手就甩了她一巴掌,“臭娘們,還敢跟我們耍橫?還當(dāng)自己是譚家大小姐呢?”
譚玥被打了一巴掌,眼神瞬間變得兇狠,撲上去就要還手,對著男人的臉又抓又撓。
“啊——!”男人發(fā)出一聲慘叫。
另一個男人見狀,臉色一變,罵了句“找死”,就朝譚玥撲了過來。
譚玥一個女人,哪里打得過兩個大男人。
很快她就被打得縮在角落還不了手,身上到處都是傷,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兩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譚玥縮在角落,眼淚終于忍不住,洶涌而出,哭得肩膀微微顫抖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譚玥才撐著墻艱難地站起來,想給自己打個120。
她拿出手機解鎖,一條推送新聞忽然彈了出來。
新聞標(biāo)題是“震驚!謝氏集團總裁夫人宋清梔竟然是蘇城徐家二小姐!”
看到這個新聞標(biāo)題,譚玥瞳孔驟縮。
她點進那條新聞。
新聞配圖是徐瑾珩一家四口的照片。
宋清梔穿著高定禮服,站在徐瑾珩身邊,眉眼溫柔,氣質(zhì)矜貴。
譚玥也和徐家打過交道,她自然認得徐瑾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