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懷孕的時候,徐瑾珩一臉興奮地跟他分享喜訊,說要給孩子取什么名字。
他想起侄女徐嫣然滿月酒那天,宋蕓抱著孩子,眼神溫柔,渾身泛著母愛的光輝,他們一家三口看起來幸福美滿。
后來聽說他們分開了,他心里甚至還生出點(diǎn)隱秘的竊喜。
他以為,他可以一直這樣,做一個合格的大哥,做一個冷靜的旁觀者。
可他錯了。
有些感情,就像深埋在土里的種子,只要給一點(diǎn)陽光,一點(diǎn)雨露,就會瘋狂地生根發(fā)芽,破土而出。
他睜開眼睛,看向窗外。
夜色,更深了。
......
徐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也看到了關(guān)于宴會的新聞報(bào)道。
徐瑾珩早就從徐家獨(dú)立出去了,他知道父母不喜歡宋蕓,再說了,宋蕓和他的事,是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。
他和妻子女兒相認(rèn),這是他們小家庭的家事,沒必要經(jīng)過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同意。
更何況,老爺子和老太太肯定不會同意,就沒必要跟他們說了。
徐家老爺子還是聽管家匯報(bào),才知道昨天晚上宴會的事。
“荒唐,都分開二十多年了,他還沒死心!”徐家老爺子氣道。
老太太也氣得不輕,“那個姓宋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,瑾珩對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,這些年來我給他介紹的姑娘他一個都沒看上,我看他啊,就是被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湯?!?
徐老爺子怒道:“給老二打個電話,我親自跟他說?!?
“好的老爺?!惫芗覔芡诵扈竦碾娫掃f給徐家老爺子。
老爺子開門見山,怒聲道:“你當(dāng)眾認(rèn)親這事都不跟我們商量一下?”
徐瑾珩聲調(diào)平淡:“我自己家的家事還是可以自己做主的。”
“我是你爹?!毙炖蠣斪託獾?,“好歹跟我和你媽說一聲吧,畢竟這可不算小事。”
“說了又如何?”徐瑾珩不疾不徐道,“您二老會同意?”
徐老爺子一噎,幾乎就要下意識說出“不會”兩個字,話到了嘴邊又變成,“你不跟我們商量,怎么知道我們會不會同意?”
徐瑾珩語氣平和:“不用問也知道,您二老什么態(tài)度我還不清楚嗎?這么多年都沒變過。”
徐老爺子沉默片刻,壓抑著心底的怒氣,說道:“除夕帶她們回家吃飯,你也有好一陣子沒回來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徐瑾珩話鋒一轉(zhuǎn),“不過,您和媽得先答應(yīng)我,不能為難她們,要是我的妻子和女兒在您二老那里受了委屈,我會指節(jié)帶著她們離開,咱們事先說好,別到時候大過年的鬧得大家都不愉快?!?
徐瑾珩這話說得可一點(diǎn)都不客氣。
先把丑話說在前頭。
徐老爺子聽到這話,臉色很不好看,“你先帶回來再說?!?
徐瑾珩堅(jiān)持道:“您先答應(yīng)再說?!?
“......”徐家老爺子氣的好半晌沒吭聲,平復(fù)了一下心里的怒氣才不情不愿地開口道,“你還跟我談起條件來了?”
“所以您二老是答應(yīng)還是不答應(yīng)呢?”
徐老爺子甕聲甕氣道:“行吧,答應(yīng)你,我們不為難她們?!?
徐瑾珩這才滿意道:“除夕我會帶她們會老宅?!?
掛斷電話,徐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,“這小子,是越發(fā)不把我這個爹放在眼里了,竟然還跟我談條件?!?
徐老太太問:“他說什么了?”
徐老爺子喝了口茶壓下心里的怒火,說道:“他說,讓后我們不要為難他的老婆和女兒?!?
徐老太太冷嗤:“我犯得著為難她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