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種吃完藥是呆子,不吃藥是瘋子的痛苦模式來回切換。
在她遲疑的短短時間里,馳曜臉上的笑容已經(jīng)凝固,故作從容地伸手揉揉她腦門,低喃:“回去睡吧,晚安?!?
說完,他挪著身體躺下,拉來被子蓋到腰間,閉上眼。
許晚檸望著他緊閉的眼睛,臉色明顯比剛剛要沉很多。
她沒有出去,凝望馳曜假寐的睡顏好片刻,轉(zhuǎn)身按掉床頭的燈。
房內(nèi)瞬間漆黑,陷入一片氤氳暗沉。
許晚檸脫掉拖鞋,抬腿上床,鉆入他的被窩里,與他肩貼肩平躺著,她也跟著閉上眼,低喃:“阿曜,晚安?!?
靜謐的房間內(nèi),僅有兩人輕盈均勻的呼吸聲。
馳曜一動不動,好像躺下之后,秒速入睡。
然而并非如此。
許晚檸躺下后,習慣性地把腳丫子往馳曜身上靠,碰到他小腿時,慢慢貼上。
對她而,馳曜的腳暖暖的,好舒服。
對馳曜而,她的小腳冰涼涼的,好像缺血似的,捂不熱。
馳曜摸黑拿起旁邊的遙控器,把空調(diào)溫度調(diào)高兩度。
許晚檸聽到有空調(diào)的滴滴兩聲響,聲音剛停下,他大手突然伸過來,握住她腰間的被子,往上拉,扯到她脖子上,給她蓋好。
沒有一句話,他就靜靜地做完這些事,又放下手,平躺著入睡。
許晚檸躺在他身旁,感覺被他的氣息包圍,格外安心舒適,房間的薰衣草味有助眠效果,她的精神逐漸放松,有些睡意朦朧。
在她快要睡著時,馳曜的大掌緩緩摸到她手指上,溫熱修長的五指慢慢扣進她掌心,與她十指相扣,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。
許晚檸從睡意中清醒,感受他掌心的溫度,連心房都暖烘烘的,臉上的笑容也忍不住爬上來。
她側(cè)躺著,抱住馳曜強壯有力的手臂,臉蛋貼到他寬厚的肩膀上。
呼吸里全是馳曜睡衣上淡淡的清香,屬于他獨有的味道,很好聞,很清爽。
突然覺得,此刻真的很幸福。
被自己很愛的男人深愛著,還能躺在同一張床上,十指相扣著入睡,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,第二天醒來還能見到他。
這樣活到老,也挺好的。
這一晚,連做夢都是甜甜的味道。
翌日,晨曦透過窗簾,映入房間。
因為是周日,許晚檸再次睡到自然醒,睜開眼睛時,房內(nèi)一片橘色的氤氳,是窗簾沒拉開,但外面已經(jīng)陽光燦爛。
她側(cè)頭看床邊,馳曜已經(jīng)不在床上,辦公桌那邊也沒見到他的身影。
起身疊好床鋪,回房洗漱。
穿了一身休閑裝,稍微打扮一下,束好長發(fā)便往客廳走。
剛進入客廳,她腳步一頓,心臟驟然發(fā)緊,看著前面的中年婦女,懵了。
是李雪,她緊張不安地站在馳曜面前,身側(cè)還站著兩個穿安保制服的陌生男人。
這兩名保安顯然是馳曜的人。
許晚檸沒有走過去,就靜靜站著看,想知道發(fā)生什么事。
直到馳曜冷厲的語氣,問出一句,“為什么又跟蹤許晚檸?還敢埋伏在我家周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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