馳中臉上浮現(xiàn)慍容,重重把手中的小茶杯放到桌面上,“為了那個女人,阿曜你變了,變得黑白不分,是非不明,你在怪大伯不拿私權(quán)去幫許晚檸?”
“不用大伯幫了。”馳曜淡然淺笑,平心靜氣,“我只是想讓大伯知道,你看不起許晚檸的出身,對她有嚴(yán)重的偏見,且很雙標(biāo)?!?
被戳破那點上不了臺面的歧視與偏見,馳中臉色烏沉沉的,自顧自倒茶,喝茶。
氣氛驟降冰點。
沉寂片刻后,馳中以長輩的身份,語重心長地教導(dǎo):“阿曜,你還年輕,眼里看到的只是當(dāng)下的情感,根本看不透人生的真諦,這娶妻娶得好,官運亨通,事業(yè)節(jié)節(jié)高升,對外有臉面,對內(nèi)有福氣,等你閱歷再多一些,你會發(fā)現(xiàn)門當(dāng)戶對的重要性?!?
馳曜默不作聲。
馳中侃侃而談:“像你堂嫂,出身名門望族,母親是書香世家,父親官職頗高,她在這種家庭里熏陶著長大,各方面都被培養(yǎng)得十分優(yōu)秀,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們家族里的子孫,至于你選的那個女人……”
“哎!一難盡,除了長得漂亮,比別人稍微聰慧一些,其他一無是處,特別是她原生家庭不好,內(nèi)核不夠穩(wěn),稍微一點打擊就導(dǎo)致她精神抑郁。她這么脆弱,能幫到你什么?”
馳曜神色自若,語氣悠悠:“大伯,理論上的話術(shù),我自然沒有你這般有見地,堂哥堂嫂是門當(dāng)戶對,我和許晚檸是情投意合,不如我們拭目以待,用時間和事實證明,看是誰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,事業(yè)越來越順?!?
馳中嗤笑一聲,不以為然,仿佛在揶揄他的天真與不知所謂,有種長者自視過高的睿智。
頗為不屑地接了話,“行,大伯就活久一點,好好看一看,你攤上這種女人、這種家庭,還能活出個什么好樣?!?
馳曜會心一笑,沒再接話。
他從容地喝茶。
過了好一會,外面的轎車聲傳來。
頃刻,馳宥拿著車鑰匙,氣定神閑地走進(jìn)屋,看到客廳里喝茶的馳曜,頓足一怔。
“爸!”馳宥打了招呼,隨后又看向馳曜,“阿曜,大晚上的,來找我爸喝茶?”
“找你?!?
馳宥結(jié)婚之后,并不跟他爸媽住,韓娜去了旅游,他今天是難得回來,沒想到馳曜這么精準(zhǔn)地知道他的行蹤,令他倍感疑惑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回來?”馳宥走到沙發(fā)坐下,翹起二郎腿,坐姿慵懶隨意。
馳曜開玩笑的口吻,“出門算了一卦,卦象說你今晚回父母家?!?
馳宥臉色驟然沉下來,眼神泛起一絲冷厲。
馳曜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,看似在開玩笑,實則已經(jīng)給他透出一絲警告。
仿佛他的一舉一動,一一行,盡在馳曜的掌控范圍內(nèi)。
暗涌亂竄,馳宥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“研究航天的科學(xué)家,開始研究卦象了?”
“卦象,何嘗不是天文學(xué)?與航天同理。”
“我不懂天文,找我什么事?”
“有些私事,想跟堂哥單獨聊幾句?!?
馳宥起身,看向馳中,“爸,我跟阿曜出去一下。”
放下話,他邊整理袖口邊往外走。
馳曜跟著起身離開。
馳中目光沉沉,望著兩人走出庭院的背影,臉色暗淡。
——
庭院外,夜色籠罩著繁茂的綠植,小道上的燈光暗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