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慧見夏秀云離開客廳,便不再佯裝客氣,斂起笑容,語氣頗為傲慢,“你婆婆一定沒告訴你,你的原生家庭非常糟糕,根本配不上我們馳家?!?
許晚檸一怔。
杜慧接著說:“你出生在工薪階層,你爸故意傷人至死,被判了二十幾年。”
許晚檸呆若木雞,心里猛地抽痛一下。
“你媽也死了,是被你拖延得太久得不到救治給害死的,因此你弟把你當成仇人,與你沒有來往?!?
“你也別妄想嫁進馳家,阿曜不會為你放棄他的職業(yè),所以你懷的孩子也掉了?!?
許晚檸嚇得捂住肚子,“怎么掉的??”
杜慧故意不提原因,“我哪里知道你們?”
許晚檸倒抽一口氣,捂住額頭,靠在沙發(fā)上陷入沉思。
杜慧看著她深沉的臉上,嘴角微微上揚。
沉思片刻,許晚檸脫口而出:“大伯母,我是不是遇到殺豬盤了?”
這問題讓在場四個人懵了,錯愕地望著她。
幾人無語。
馳中不悅:“什么殺豬盤?”
許晚檸反向分析:“你們想想哦,我如此天崩地裂的糟糕家庭,被你們說得一無是處,馳曜可是天之驕子,高干權(quán)勢家庭,有錢有權(quán),事業(yè)好,人品好,還長得帥。這不是殺豬盤一慣的套路嗎?要不然他為何屈尊降貴在我這種女人?”
韓娜氣笑了,“你到底有什么值得馳曜給你設殺豬盤?”
許晚檸笑著反問:“對啊,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,不過還是謝謝你們,告訴我這些?!?
“你…”杜慧瞇著眼睛,好奇問:“不難受嗎?”
許晚檸笑意盈盈,“我為什么要難受?難受的不應該是馳曜嗎?他找了我這么糟糕的女朋友,還甩不掉?!?
幾人臉色驟沉。
許晚檸見他們幾人好像不開心了,突然覺得他們意圖不善,補充說道:“我看難受的應該還有你們一家吧?畢竟我這顆老鼠屎掉進你們這種顯赫的家族里,直接拉低你們的身份檔次,想必你們是愛惜羽毛的,也注重家族聲譽的,我的存在讓你們覺得膈應,對吧?”
馳宥忍不住笑了,突然覺得許晚檸挺有意思的,終于說出第一句:“許晚檸,你是換了個腦子嗎?”
“我以前該不會因為這種事內(nèi)耗自己吧?”許晚檸想不起過去的事,所以感覺不到痛苦,用旁觀者的心態(tài)漬漬兩聲,格外嫌棄曾經(jīng)的自己,“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嗎?我沒什么值得難受的,更不會內(nèi)耗自己,你們覺得我配不上馳曜,那是你們的主觀意識,與我無關(guān)。”
其他人陷入沉默。
許晚檸起身,禮貌道別:“我出去幫忙摘梨,招呼不周,還請見諒?!?
她轉(zhuǎn)身離開,突然腳步一頓,又轉(zhuǎn)身說:“忘了你們,我很抱歉,今天算是重新再認識你們了,以后少來我家,畢竟我不太喜歡你們?!?
馳中勃然大怒,脖子青筋暴起,猛地站起來,“你一個外人,尊卑不分,毫無教養(yǎng),馳家什么時候有你說話的份?”
許晚檸不以為然,聳聳肩,云淡風輕:“我媽說我掀了這個房子,馳曜也會說我棒棒的,所以我有資格不歡迎你們?!?
這話氣得大伯母的臉色臭成一坨,咬住后牙槽,目光猙獰,握著拳頭發(fā)抖。
馳宥饒有興趣的眼神盯著她。
夏秀云抱著一箱梨子進來,“大哥,大嫂,這梨子我摘下來了,你們帶回去吃吧?!?
馳中怒火攻心,憤懣地丟下一句:“吃不起你們家的梨,走…”
杜慧冷哼一聲,怒瞪許晚檸,譏諷道:“阿云,你真是有個好兒媳??!”
馳宥和韓娜也默不作聲地離開。
夏秀云一頭霧水,把一箱子梨放到茶幾上,疑惑地看向許晚檸:“他們?yōu)槭裁催@么生氣?”
許晚檸拿起箱子的梨,咬上一口:“誰知道呢?可能是太貪心,覺得梨子給得太少,不高興了。”
夏秀云被她的話氣笑,連忙扯下她手中的梨子:“這孩子,剛摘下來的梨子還沒洗呢,我給你削皮再吃。”
她拿起茶幾上的小刀削皮,許晚檸開心地挽住她的手臂,撒嬌的口吻:“媽,我覺得我才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,馳曜是撿來的?!?
夏秀云眉頭驟成川字,慢悠悠地削皮,不緊不慢地感慨:“晚檸啊,別看法律書了,去寫小說吧,這么狗血的劇情你都能想出來,我真佩服你的腦子。”
馳曜出差不在家,馳茵和馳華因為工作早出晚歸,她每天都跟夏秀云在一起,相處久了,她越來越喜歡這個婆婆,不對,是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