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洗完澡出來,沈蕙的信息就來了。
檸檸,回深城了?什么時候有空,我請你吃飯。
許晚檸雖不記得沈蕙,但從馳曜的口中得知,沈蕙是她最好的閨蜜,她沒有理由拒絕的。
畢竟她此次回來,也是想見見自己的朋友,看能不能回憶起一些事。
我明天回我弟家處理一點事,再去監(jiān)獄看我爸,后天吧。
好,后天再來約你,容晨也想見你,可以一起來嗎?
阿曜說我跟他已經鬧掰了,關系并不好。
二十幾年的閨蜜情,一兩次矛盾,哪能說斷就斷的?既然你已經忘了,那就讓事情過去吧,他還挺想你的。
許晚檸確實不知道因為什么而鬧掰,她也不是特意回來維系友情的,她只是想找朋友見見面,看能不能恢復一些記憶而已。
自然是不排斥跟任何人見面,即使對方是仇人,也無所謂。
好,帶上他吧。
跟沈蕙聊完信息,她便躺入床上,拿著馳曜給她準備的書籍看了起來。
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,她竟看不進去書,或許是深城這個家太陌生了,又或許是離開京城,心里牽掛著某人?
她躺下,掏出手機,打開馳曜的微信朋友圈。
果然看到他發(fā)了心情。
一張飛機起飛的照片,從機身航班來看,是她乘坐的那輛飛機。
他寫下這樣一句話:一路平安,等你。
她沒有點贊,也沒有留,就這樣平靜地退出去,看著他的對話框,她寫:你在干什么?
還沒發(fā)送,看著這幾個字,她又刪除了,重新打字:你睡了嗎?
打完又又刪了,把手機按在枕頭之下,轉身趴著床,閉上眼陷入沉思。
她到底怎么了?
想他了?
失去記憶之后,就相處了幾天而已,這么快就喜歡上他了?
許晚檸不敢相信自己這么容易動心,可感覺又著實騙不了自己。
有些人,相處一輩子也不可能愛上。
有些人,見一面,就怦然心動,念念不忘。
她對馳曜應該是后者吧?
帶著這種復雜的情緒,她又掏出手機,在對話框里面打字,刪除,再打字,再刪除。
最后,什么也沒發(fā),抱怨了兩句:“你不是很愛我嗎?晚上也不主動給我發(fā)信息…騙子,嘴上的巨人,行動的矮子,呵!”
她扔下手機,趴在床上睡著了,連燈都沒關。
在北一方,夜色籠罩。
房間燈光通明,男人躺在床上,看著手機的對話框里一行字:正在輸入中…
斷斷續(xù)續(xù)出現,始終沒有信息發(fā)過來。
就這樣看到最后,什么也沒有,他嘴角的笑意愈發(fā)濃烈,眉眼盈盈處帶著隱晦的光芒。
這無聲似有聲的思念,比蜂蜜還甜。
夜深了,那行字也沒再出現過。
她應該是罵罵咧咧地睡著了,他忍不住笑了笑,給她發(fā)了兩個字:“晚安。”
隨后也放下手機,關燈進入夢鄉(xiāng)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