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省城辦事?!敝芷秸Z氣冷靜。
“哦,去省城啊?!苯痪c點頭,把證件遞還,“路上注意安全?!?
周平松了口氣。
交警轉身離開,走了幾步,突然回過頭說道:“對了,剛接到通知,前面高速路口發(fā)生事故,暫時封閉。您要去省城,得繞道走老國道?!?
周平眼神一凝: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就剛才?!苯痪戳丝幢恚肮烙嫷梅鈨扇齻€小時。”
周平明白了。
對方這是在隱晦提醒他,前面高速路口,還有一道關卡,如果不想被堵,最好走國道。
“知道了,謝謝?!彼宪嚧?。
司機低聲問道:“周區(qū)長,怎么辦?”
“走老國道。”周平冷靜地說,“他們能封高速,封不了所有路?!?
車轉向老國道。
這條路年久失修,坑坑洼洼,車速提不起來。
更麻煩的是,那兩輛黑色轎車又跟了上來,而且越來越近。
周平握緊手機,正準備再打給岳白英,前方突然出現(xiàn)幾個道路維修工人。
等周平的車子通過后,其中一個工人把施工牌,擋在路中間,把后面兩輛黑色轎車攔了下來。
另外幾名工人,扛著鋤頭鐵鍬,開始“叮叮當當”的工作起來。
一直跟蹤周平的黑色轎車被迫停下。
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工頭走過來,敲敲車窗:“前面塌方,過不去了?!?
車窗降下,開車司機探頭看向前方,確實堆著泥土和石塊,但看起來不像是塌方。
“剛才那輛車為什么能過?”司機惱火地質(zhì)問。
“那不是沒來得及嘛。”工頭咧嘴一笑,“大兄弟,要不您掉頭吧?”
司機瞇起眼睛盯著他:“誰讓你們在這里施工的?”
“市政公司啊?!惫ゎ^掏出煙叼在嘴里,“有文件,您要看嗎?”
司機看了眼消失不見的車子,罵了一句,升起車窗,開始打電話。
另一邊,周平接到了岳白英的電話。
“跟蹤的車子擺脫了嗎?”岳白英在電話接通后問道。
“嗯,擺脫了,只是又給你添麻煩了?!敝芷娇嘈σ宦?。
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,他猜不出是鄭國濤的授意,還是徐有舟的個人行為。
“你這是什么話,我們之間有必要分的這么清楚?”岳白英語氣責怪。
“我去省城,估計瞞不住鄭國濤太久,你覺得他會怎么應對?”周平問道。
“他會立刻向省里匯報,說你擅自離崗,干擾辦案,對抗組織?!痹腊子⒄Z氣凝重,“但更危險的是徐有舟,他可能會狗急跳墻,對關鍵證據(jù)和證人下手?!?
“所以我們必須更快?!敝芷娇粗巴怙w速倒退的田野,“我大概兩小時后到省紀委。醫(yī)院和證據(jù)那邊,都安排好了嗎?”
“陳濤已經(jīng)帶人去醫(yī)院布控了,李雯和陳靜的安全暫時不用擔心?!?
“證據(jù)備份我讓秘書小吳送到省城了,走的是另一條路,應該比你先到?!痹腊子㈩D了頓,“周平,到了省紀委,見到楊帆主任,你一定要把金煌案和徐有舟在政法系統(tǒng)的關系網(wǎng)說清楚?!?
“我明白。”
掛斷電話,周平閉上眼,將整個案情在腦海里又過了一遍:徐浩強奸李雯是導火索,金煌集團的境外資金異常是線索,徐有舟長期充當保護傘是核心,而鄭國濤……
他在這盤棋里,又是什么角色?僅僅是出于政治平衡的考慮,還是也有利益牽扯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