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說過，事情不大，在那二郎顯圣真君殺來之前，你且多多修煉，若是屆時戰(zhàn)敗，小心俺清理門戶。”仙石道。

“等等，大圣爺爺！”見仙石有結(jié)束對話的意思，袁洪連忙阻止道：“我已經(jīng)按照幾位‘天上朋友’的建議，收縮勢力，避免和凡人接觸，同時展示本身力量，照理說應(yīng)該被招安才對，為何會直接派兵前來捉拿？”

“嘿，你想被招安？”仙石聲音帶上些許譏諷。

“不想，但事情發(fā)展和預(yù)計中不同，若不知原因，只會一步錯，步步錯?！痹檫B忙表明立場。

“你可知，這天地間的靈氣雖多，卻有總數(shù)，而這總數(shù)卻在不斷下降？”仙石似乎轉(zhuǎn)頭說起了不相干之事。

“有所耳聞，”袁洪應(yīng)道：“當(dāng)世雖然有翻江倒海，開山斷河的手段，掌握者卻不多，影響范圍亦很小，如傳說中動輒冰封千里，蒸河煮海，乃至交戰(zhàn)時打破整片大陸的神仙手段即使是真正的神仙也很難施展出來。”

“若你有機會見到在北俱蘆洲茍延殘喘的祖龍與元鳳，當(dāng)可從它們口中得知更多的上古隱秘，”仙石道：“簡單說來，為制止漫天仙神浪費靈氣，便有‘封神’，而為了阻止妖魔鬼怪浪費靈氣，方有‘西游’?！?

“‘封神’？‘西游’？”前者似乎有所耳聞，但后者卻從未聽聞，袁洪念叨這兩個詞語，只覺意義非凡。

那班可笑的神佛將其稱為‘天地大劫’，并自認順應(yīng)天道，合該如此，然而根據(jù)俺老孫對無數(shù)世界的觀察，在這兩個特殊時期，無論‘封神’與‘西游’是否發(fā)生，天地靈氣總量皆會有一次劇烈減少，正巧符合完成‘封神’與‘西游’后的秩序，于是，順利完成的世界會稱此舉高瞻遠矚，而未能成功者則稱靈氣減少乃其未能成功之錯。仙石，或者說齊天大圣語帶嘲笑地說道。

“若以‘封神’來理解的話，那么所謂‘西游’莫非便是一場以某種名義大量殺死妖怪的旅行？”袁洪猜測道。

“頗為敏銳嘛，大白?！饼R天大圣夸獎他道。

“所以，這就是天庭一不發(fā)便出兵剿滅我等的理由？”袁洪想起了自己一開始的問題。

“此方世界卻有些與眾不同，”齊天大圣道：“天庭弄出了一種名為‘凝神丹’的玩意，可以‘定制’服用它的妖怪，令它們天生便不會吸收太多靈氣，或者按照‘定制’結(jié)果只吸收相對太多的靈氣種類，如果這措施能持續(xù)千年，或許西游便不必發(fā)生，即使靈氣驟降，對三界眾生也無甚影響?！?

“可惜它失效了？”袁洪想起在水簾洞以及各處仙人洞府內(nèi)的研究設(shè)施。

“涉及具體事宜，俺卻看不太清，似乎人為與意外皆有，”齊天大圣道：“對于尚能用‘凝神丹’控制的妖王，天庭自然會嘗試招安，但似你這般已經(jīng)完全無法控制的妖王，再如何韜光養(yǎng)晦也是無用的，‘浪費靈氣的大戶’必須被消滅?！?

“等等，這難道不是因為大圣爺爺你傳授的功法正好會導(dǎo)致這種結(jié)果嗎？”袁洪心念電轉(zhuǎn)，忽然想通了關(guān)竅：“‘洪荒’時的修煉法門，可不正是大開大合地浪費靈氣做派？‘引氣入體、煉氣化神、煉神反虛、悟虛合道’，只要到了第二層便會自行令那所謂‘凝神丹’失效吧?！?

“不必謝俺，”大圣道：“那位關(guān)注猴群的菩薩也從中推波助瀾過，她或許認為這樣控制妖怪不太人道，哈，妖怪哪里需要人道？”

袁洪用力捏著自己額角：“總而之……那些被招安的，以及原本便屬于天庭的妖怪，比如二十八宿，均為‘可控’，而如我以及眾妖王這般的則是‘失控’？”

“明面上便是如此，”大圣道：“更深一層的話，似乎支持妖怪不該被控制的那位菩薩正和天庭的某人于暗中爭斗，關(guān)于這個，由于太耗心力，俺并未太過注意?！?

“但是，天庭難道不知，我去過一次地府，已經(jīng)無法被殺死消滅了？”袁洪頗為無奈地說道。

“若你是通過改生死簿的方式，大約天庭早已知曉，但想必是地藏賦予你的‘不死’才對，”大圣道：“俺卻沒想到，此世的如來竟會支持你，唔，當(dāng)初他一不合便反手把俺壓下來多半是因為俺在他手上……嘿嘿~”

袁洪看著仙石上組成猴臉的諸多孔洞開始胡亂移位，這是大圣爺爺準(zhǔn)備中斷談話的表現(xiàn)，于是頗有些無奈地大聲道：“大圣爺爺！最后一個問題！若二郎神殺上花果山，我該如何是好？”

“你自己早已想好，為何此時又來問俺？”仙石上傳來的聲音逐漸渺渺：“‘不把他打得滿臉桃花開——’”

“……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?！痹榻恿撕缶?，眼見仙石安靜下來，搖搖頭，嘆了口氣，提著紅黃雙棍離開了山頂。

二郎神……哼，不過多了只眼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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