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既如此,那備便試一二,夕秦失其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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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丘城外,軍營。
由于在平息涼州叛亂中立下大功,曹操由頓丘令遷濟(jì)南相,這是難得一見的連升兩級,再往上便是一州刺史,故而頓丘百姓雖然不舍,但也沒有理由阻止他上進(jìn),只能在曹操來接“家眷”時自發(fā)送行。
其實曹操原本還想住上一段日子,而一開始來看望這位實干縣令的百姓也只是想表達(dá)一下感謝,但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,相信曹操馬上就要離開的百姓也越多,鬧到最后,面對諸多“送行”的禮物,曹操甚至沒法說他不會馬上離開,還要再住上一陣子,最終哭笑不得地率軍離開頓丘,在從城中看不到的位置重新扎營。
“若友若在,必不會令誤解至此。”大帳中,曹操感嘆道。
荀諶在涼州之戰(zhàn)后便返回了潁川,原因自不是對曹操有所不滿,至少據(jù)他自己所說,指揮一群實力超群的無雙武將,那是相當(dāng)爽快,但是,至少在曹操擔(dān)任濟(jì)南相期間,他無法出手相助。
因為上一任濟(jì)南相,正是荀諶的父親,入朝擔(dān)任司空的荀爽,他不知到底是看好還是不看好曹操,竟然在離任時舉薦曹操繼任,連升職的獻(xiàn)金都替他交了。
如果荀諶繼續(xù)跟在曹操身旁,難免會被皇帝認(rèn)為是荀爽棧戀地方權(quán)力,即使再怎么貪財,作為皇帝也是絕不可能容忍這種事的。
“荀……先生太膽小啦,孟德你看我便不怕!”袁紹在旁應(yīng)道:“我父親甚至裝病想讓我回去,但現(xiàn)在看看,皇帝根本不在乎不是嗎?”
袁紹名義上的父親袁逢此時在朝中任司徒,自然不可能“裝病”,“裝病”的是他的生父,在涼州之戰(zhàn)結(jié)束時來信說自己病重,希望能見袁紹一面,但曹操陪同袁紹前往探視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老爺子身體健康什么事也沒有,明顯是聽說了曹操此時與荀氏牽扯太深,想讓袁紹和他暫時分開好保持距離,袁紹沒法和父親生氣,轉(zhuǎn)頭自己跑掉了。
“此事唯一需要避嫌的只有荀先生,其他人本就和孟德牽扯頗深,再避也是無用?!痹诓懿俪稣髌陂g替他看守頓丘的蔡琬也在帳中,可以說是以自己的實際行動表示蔡家對曹操的支持,但夏侯兄弟以及新招募的張絕便不得不避她的嫌而暫時離開大帳。
至于蔡琰……
“嘻嘻~阿典再跑快些~”“哦哦!”
——正坐在典韋肩膀上把他當(dāng)大馬繞著大帳奔跑。
蔡貞姬露出一絲不忍直視的表情,起身向外走去:“我去帶琰兒休息,孟德和本初不要忙得太晚?!?
“唔……”袁紹看了看被蔡琬帶來,幾乎把曹操面書案堆滿的書簡:“我……能幫上什么忙不?”
“這都是頓丘兩年來積壓的‘陳情’,處理完畢之后還得送回去”曹操看了滿眼“這是什么”“這又是什么”的袁紹一眼:“你去休息的話,就是最大的幫忙了?!?
“好啊好啊~”袁紹也不拒絕,直接跟在蔡琬身后向外走去。
“呵呵,”待袁紹和蔡琬離開后,曹操淡淡笑著拿起了一冊書簡:“本初對于袁家將原本屬于他的功績按在了弟弟袁術(shù)身上毫無意見,卻對生父‘裝病’耿耿于懷,你怎么看?”
“唔姆……一片赤子之心?”“替身”在旁拿起一份“陳情”瞧了瞧:“又是修橋補路,頓丘的路和橋有那么容易壞嗎?”
“你在變著法說他蠢?”曹操搖搖頭,忽然看向大帳一角:“出來吧,那位朋友?!?
呼——沙——
大帳在瞬間腐朽并化為飛灰,曹操和“替身”發(fā)現(xiàn)他們正身處一座茂密叢林的空地之中,周圍的其他軍帳以及士兵全數(shù)毫無痕跡地消失不見。
“聽聞曹將軍有‘治世之能臣,亂世之奸雄’的評語,原來真相竟是這樣嗎?”一名銀盔銀甲的小將出現(xiàn)在不遠(yuǎn)處,來回打量著曹操和“替身”。
“你與‘梅林’是何關(guān)系?”“咦?你能看見我?”兩個曹操的反應(yīng)各不相同,但同樣的處變不驚。
“……”那小將露出一副“怎么又是這個問題”的表情,但仍然老實應(yīng)道:“如果是‘江左梅林’,那是家?guī)煹膸熥稹劣诹硪晃徊軐④姷膯栴},答案是,在下不受任何幻象的影響?!?
“先生有何事吩咐?”曹操應(yīng)道。
“在下……”那少年猶豫了一下:“在下需要知道將軍對于這天下大勢的看法,但其并非師尊的要求。”
“這天下嗎?”曹操完全無視了那“并非師尊要求”之語,灑然道:“今漢失其土……”
那小將臉上出現(xiàn)了略微古怪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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