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夸父部落……夸父逐日?”女媧扶著自己的額頭詫異地說道。
“哼,敢驅(qū)趕我金烏一族,真是好大膽子?!碧徊[起眼睛看向那巨人。
“說什么一族,第一代算上你一共也才三個而已,”伏羲順口回道。
“奇怪,原本應(yīng)該先‘逐日’,再‘射日’的,但……”女媧在那里不知碎碎念什么。
玄都看得清楚,那些正在對戰(zhàn)的“巫”和“妖”們由于白晝和黑夜交替過快,已經(jīng)暫停了戰(zhàn)斗,而夸父部落似乎因為這種“交替”而受到了不小的損失,作為族長的夸父直接使用秘術(shù)將自己變得巨大,抄起一根若木樹枝就殺了出去。
而小金烏那邊,由于接到了太一“不得繼續(xù)調(diào)查,返回復命”的神念傳音,已經(jīng)有退卻之意,夸父拿著樹枝趕來之后,更是轉(zhuǎn)頭便走,然而夸父這個變化似乎消耗頗多,不肯就此浪費,于是干脆一路追在后面用樹枝撲打。
“快停下!”女媧捏著自己的額頭向夸父的方向喊道:“金烏即使未成年也不能隨意接近,你會被烤干形神俱滅的!”
作為人族、巫族和妖族的創(chuàng)造者,她只要想的話,應(yīng)該能把話語直接傳達到每個造物的耳邊,但那夸父一路追趕小金烏們,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莫非她還不知道?玄都回想了一下師父教導的東西,一邊將剩下的兩根天柱也往上掛,一邊開口說道:“他已經(jīng)不是你的造物了,女媧?!?
“???”女媧停下呼喊,有些發(fā)愣地看向玄都。
“人族生而擁有‘盤古精血’者,謂巫,以之呼喚元素之力,或?qū)⒅w化為獸型者,謂大巫,”玄都用溫和清亮的聲音說著:“然而這兩者皆無可能將自身軀體變至數(shù)百倍大,這夸父如今的狀態(tài),可稱為魔化。”
“嗯……”女媧再次變成那種雙眼無焦距,不知在看哪里的狀態(tài),聲音縹緲地開口:“由于金烏們突兀地擾亂日月更替,使原本只能在夜間出沒的‘魔’大量死亡,魔氣四溢,又恰巧被動用‘巫’力的夸父吸收?”
“嗯,大致如此,入魔狀態(tài)下若是擊殺生靈或被擊殺,將造成進一步的魔氣擴散,此時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雙方隔開,不讓任何人死掉?!毙蓟卮鹬?,從已經(jīng)不需要幌金繩協(xié)助的天柱上把鎖鏈收回,略甩了兩下,朝下面正在追逐的雙方瞄準。
剛剛伏羲的表情好像忽然變得很怪異?罷了,現(xiàn)在沒空關(guān)注那個。
唰唰——嗖!
玄都甩手將幌金繩“箭頭”那一端擲出,它連同擲出的鎖鏈一起突兀地在身前兩步遠的地方消失了,并在同一瞬間出現(xiàn)在正追趕小金烏們的夸父身上,只一剎那功夫就將它捆得結(jié)結(jié)實實,只能原地發(fā)出瘋狂的咆哮。
小金烏們似乎對這個追打自己的巨人十分不滿,圍著他嘰嘰喳喳了一陣,最終還是在其中一名擁有天生道體的小金烏的帶領(lǐng)下向天之孔飛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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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幼年,相似……”伏羲在同時關(guān)心目無焦距喃喃自語的女媧和持續(xù)控制鎖鏈的玄都的情況下,還忙里偷閑就小金烏們的外形問題向太一調(diào)侃。
“哼哼哼,哈哈哈!”對于侄兒很像自己這件事,太一則大笑不止:“看來羲和也認為本王的形象是最英俊帥氣的,所以兒子中唯一的天生道體才會用本王的形象?!?
“我忘記說了嗎?我們兄弟要找的五姐也是天生道體形象?!弊苑Q陸壓的羲和第十子毫不猶豫地拆臺。
“作為金烏,你們兄弟的光芒即使在幾萬里外也能看清楚,此時不會影響外界的黑暗還是我們幾個準圣聯(lián)手施為的緣故,”女媧看著他道:“所以,如果那個‘織女’姑娘在掉出羲和金車之后就消失不見,毫無疑問是有圣人對其進行了遮蔽?!?
唰——在場眾人一起看向玄都。
“嗯……”
玄都此時壓力頗大,就算他是圣人弟子,但無論師父做或者沒做都不是他能知道的啊,而且除了師父和他的兩個師兄弟之外,這世上難道就沒有其他圣人嗎?
“往好處想,”他最終這么說道:“有圣人關(guān)注,恰好證明了她其實沒有危險不是嗎?你們且返回金車,不要再隨便跑出來引發(fā)下界災難,就算是你們能做出的最大幫助了?!?
“好吧,”陸壓點著頭,看向圓光術(shù)中被幌金繩捆住,正在拼命掙扎的夸父:“你還得困住他多久?不是說入魔了嗎?不如我們……”
“很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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