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壓巡視佳夢關(guān)一圈回來時,便聽到金靈圣母正站在城墻之上自自語些無法理解的話。。
之前她們按照計劃去強化那些關(guān)卡時,發(fā)現(xiàn)三座關(guān)里的百姓幾乎跑了個干凈,而守城兵們雖然由于織女悄悄給予的強化而勉強守著,但也是一副打算見勢不妙就逃的架勢。
在陸壓看來,無論準提弄出的那堵墻給了他們多少信心,被摧毀時都連本帶利地還出去了。
特別是這佳夢關(guān),已經(jīng)完全變成了空城,一個活人都沒有,不過活著的牲畜倒是留下了不少——暫時。
鑒于那些逃走的商人已經(jīng)不可能回來,肉類貨物放著只會爛掉,于是織女手一揮讓火靈圣母在關(guān)內(nèi)隨便吃。
這么一來,龜靈就沒有理由阻止無當給那些大型動物身上綁武器、稻草和鞭炮的行為了。
最終結(jié)成了一支足有三千,看上去殺氣騰騰的“火牛兵”,嗯……至于為什么有的“?!庇职峙?,有的“?!鄙砩祥L羊毛,就不必深究了。
“姐姐你莫非要守這座……關(guān)?”陸壓走向織女問道。
“至少做個樣子,”她朝天上指了指,也不知道這個動作是在指誰:“這座關(guān)是繞路最遠的,我們等到其他兩關(guān)被攻破,這邊兵臨城下時,把火牛陣放出去,就可以直接閃人啦?!?
如果那時候還有牛剩下的話……
“但,我們似乎沒有辦法得知商軍的進展?”陸壓又問:“如果他們一開始先攻打這邊呢?”
“當然有啊?!笨椗窒蚱呦丬囈蛔ィ俪菈Φ牡孛嫔弦粊G,那幅地形圖便更換位置出現(xiàn)在城墻上,還放大了不少。
“唔,不出所料,他們果然先去了最近的‘青龍關(guān)’,但……她也拼過頭了吧。”織女指點向青龍關(guān)位置的紅藍兩個“凸”字,地形圖瞬間拉近,而且由于身在寬闊的城墻,它形成的幻象令陸壓有點身臨其境地感覺。
只見青龍關(guān)前,一個矮小的商軍將領(lǐng)正在大聲呼喝著指揮,令“他”的手下舉著大盾將攻城車向前推,但每每被關(guān)上澆下的熱水和滾油趕走,每次那油被點燃,攻勢就不得不停滯,而后又是那將領(lǐng)在指揮著抗土滅火,而“他”始終站在關(guān)上弓箭的射程之內(nèi)。
所以說,金光圣母這裝扮得還敢更明顯些么?那長長的銀白發(fā)絲為什么會穿出頭盔來?
“姐姐,她在干什么?”陸壓疑惑地問道。
“等一個神箭手吧……哎,你看,這就來了?!笨椗钢菈Ψ较蛏弦幻勘f道。
神箭手?他只是個燒水的……呃。
陸壓的疑惑還沒來得及出口,便見有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那士兵整個籠罩,但周圍忙于防守的夏兵全完全沒有察覺。
“嘖嘖……廣成子因曾為軒轅之師,在獲得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可隨意附身人族,”織女嘲笑道:“也不知道他給那小兵許了什么好處。”
談話間,陸壓便看到那小兵整個人氣勢一變,轉(zhuǎn)手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硬弓和三根箭,而后龍行虎步地走近城垛缺口,抬手就向那“指揮官”來了一個三連射。
嗤嗤嗤——噗!
雖然這實時畫面沒有聲音,但陸壓受那三箭氣勢影響,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替它配音。
便見那三支箭幾乎同時命中了偽裝成人族指揮官的金光圣母,將她打翻在地,而命中部位全是額頭,宛如被一把叉子插中腦門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攻防雙方都呆愣了片刻,一直不知該做些什么。
片刻之后,那“指揮官”便保持著全身不動的姿態(tài)從地面站了起來,口中似乎說了句什么,然后抬手打出一個響指。
緊接著,整座青龍關(guān)開始地動山搖,無數(shù)巨大的蚯蚓妖從地底涌出,啃食并撞擊青龍關(guān)及其兩側(cè)的山巖,而它們的目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壞倒塌,即使幻象沒有聲音,陸壓也能感受到關(guān)上守軍的驚恐。
“嗯……她說的是‘你們先動的手’,”織女道:“廣成子的想法不錯,無論對方是如何厲害的神仙,被那三箭鎮(zhèn)住三魂七魄,怎么也得‘死’上一陣子,但他怎么能猜到四兇根本就沒有魂魄那種玩意?”
如同配合織女解說那般,被“俯身”的小兵身上有一團金光驟然離去,他搖搖頭清醒一點之后,立刻追著他那些早就開始逃走的同袍們一起去了。
最終,整座青龍關(guān)變成了一片廢墟,那些蚯蚓妖也宛如海怪收起它的觸手般緩緩縮回地面之下。
“嗯,很好,我們接下來看看汜水關(guān)?!笨椗Z氣輕快地切換地形圖上的畫面,仿佛剛剛敗陣的并非她支持的那方一般。
不,她原本也沒有想要支持哪一方吧,都是被人挾裹的,陸壓看了自家姐姐一眼。
汜水關(guān)這邊,商軍果然采用了潛入關(guān)中,里應外合打開城門的做法,但卻被早早準備的巨石堵住了城門,現(xiàn)在只能往來運土以將汜水關(guān)的護城河以及關(guān)前的溝壑填平。
同商軍普通士兵一次只能運送一兩袋土的情況不同,戰(zhàn)場邊緣正有一名白衣綠發(fā)的少年/少女來回往返,用他/她周身的金銀鎖鏈運來一座座土山,其效率讓汜水關(guān)上的守軍面面相覷,完全是一副隨時準備逃走的模樣。
而就在少年/少女又一次托著一座土山返回時,斜刺里忽然一支夏軍輕騎殺出,為首者二話不說,高高躍起,反掌便是一方金燦燦宛如巨山的大印朝他壓下。
“哦,番天印,這是不打算隱藏了嗎?”織女嗤笑道。
陸壓看到,玄都原本似乎想從袖子里掏個什么,但半途卻又放棄了。
還沒來得及疑惑,便見一只同番天印幾乎同樣大小的金斗將其接住,繼而又飛來一只巨大的金色剪刀,將那大印使勁剪了兩下,令之前祭出大印著渾身顫抖地栽倒在地,一道金光從他身上飛速離去,而番天印擺脫了金斗和金剪的糾纏之后,正準備跟隨而去,卻被一幅同樣金色的陣圖當頭一裹,消失不見。
再看下方,財神趙公明已經(jīng)湊到了玄都身邊,正在噓寒問暖。
我感覺太一伯伯會很生氣……陸壓事不關(guān)己地想著。
“嘖,”還待再看時,卻見織女刷地收起地形圖,拉著他跳上七香車。
“怎么了?”陸壓正在回味那大氣磅礴的戰(zhàn)斗,下意識地問道。
“廣成子跑來我們這里了,”織女一邊驅(qū)車疾馳一邊道:“但他那個‘金光附身術(shù)’似乎出了點罷格?!?
“什么?八哥?”陸壓沒聽懂。
“照理來說,它應該會選擇一定范圍內(nèi)的人族才對,但佳夢關(guān)周邊根本沒有人族,于是那個愚蠢的神通轉(zhuǎn)而選擇了最聰明的動物,”織女一副想笑又沒時間笑的表情:“希望我們趕的及?!?
動物?牛?羊?陸壓還沒來得及做出結(jié)論,便遠遠看到了火靈圣母,她同無當和龜靈在牛圈、羊圈和豬圈間徘徊。
“——你們幾個哼,立刻跟我走噗!”一頭大肥豬身上忽然金光直冒,然后口吐人。
“不得了!”粉裙小姑娘瞪大眼睛,然后一口咬將過去。
“等等???公主你吃了什么?”“會說話的豬?!薄翱焱鲁鰜?!”“沒了?!?
下面一片兵荒馬亂。
“……”織女放下韁繩,以手扶額,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陸壓這邊:“我們什么都沒看見,明白嗎?”
“嗯嗯!”陸壓捂著嘴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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