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???——
耳邊有聲音。
“我們成功了,崔妮蒂?!?
“希望他確實是‘那個人’?!?
“不用希望,我知道他是?!?
“希望你是對的。”
“呼啊……”
安德森猛然睜開眼,想要坐起身,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,而口中下意識的呢喃聲也無比低微。
“哦,你醒了,尼奧?!蹦扑沟穆曇繇懫?。
安德森轉(zhuǎn)動眼珠循聲望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眼前的一切都無比模糊,同時眼球產(chǎn)生了強烈的酸痛感。
“我……死了?”
安德森試著開口,但那嘶啞無力而陌生的聲音把他自己嚇了一跳。
“不,正相反,生日快樂。尼奧,許個愿吧?!?
崔妮蒂玩笑般的語氣讓他放松了不少,于是重新閉上眼睛,開始回憶他吃掉紅色的“吃我”后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淹沒、掙扎、管子、重疊、蜂巢、章魚、掉落……
比起平時驚醒之后回憶夢境,這次回想過往顯得無比艱難晦澀,就仿佛大腦是第一次使用一般。
“啊……我記得……我在一個蜂巢里……從一個格子里醒來……身上滿是管子……然后一只長得像章魚的工蜂飛來,把我丟了出去……”安德森喃喃自語,聲音依舊沙啞。
“很好,簡意賅,看來你大腦的記憶和邏輯區(qū)域沒有出問題,”一個沒聽過的,像是小孩子的聲音響起:“不過你現(xiàn)在需要再睡一覺,等待我們重新激活你的肌肉,畢竟它們有二十多年沒用過了?!?
“兔子洞里真奇妙……”一陣疲倦感襲來,安德森沒有繼續(xù)思索這句話的含義,遵循本能放空思維,幾乎在下個瞬間就睡著了。
————
不知過了多久,安德森再次醒來,然后嘗試移動了下手臂,很順利。
他坐起身,開始環(huán)顧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這是一間類似醫(yī)務(wù)室的房間,墻壁和天花板全都是灰白色的金屬材質(zhì),不遠(yuǎn)處有一張顯示著奇怪文字平板的深色辦公桌,旁邊是內(nèi)部裝著一些奇怪針劑的藥品柜,再旁邊則是看不出用途的精密機械。
另外,算上自己身下的那張,房間內(nèi)共有三張看起來像是塑料質(zhì)地的窄床,床邊的護(hù)欄和約束帶保證了“患者”不會掉下去。
安德森扯了扯身上寬大的灰藍(lán)色條紋病號服,眨了眨眼,翻身下床,走向看不到開關(guān)和把手,表面懸浮著綠色“open”字樣的大門。
哧——大門在安德森接近時自動打開。
同他預(yù)想中昏暗的甬道不同,“醫(yī)療室”之外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大廳,整體后寬前窄,兩側(cè)有許多工作人員正在對著許多不斷有數(shù)字和字母滾動的屏幕在忙碌,大廳正中是一張巨大的“桌面”,上面憑空顯示著點點星空的,而之前見到的墨菲斯和崔妮蒂正站在圓桌后方討論著什么,他們?nèi)即┲椎缀诩y紅標(biāo)示,整體看上去有些像摩托車車手那樣的連身制服,但此時沒有戴墨鏡。
“哦,尼奧,你醒了?!蹦扑固ь^向安德森看過來,開口招呼,而崔妮蒂也向他笑了一下。
大廳中的其他工作人員有一些好奇地向安德森看了兩眼,但更多的仍然專注于他們的工作。
“呃……我覺得兔子洞里的風(fēng)景有些出乎意料?!卑驳律贿呎f一邊走向墨菲斯,有點好奇地看向“桌面”。
“崔妮蒂已經(jīng)提醒過你,這是一張單程票,”墨菲斯朝他笑了笑,指向“桌面”:“那么,你準(zhǔn)備好聽壞消息了嗎?”
“難道不應(yīng)該給出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讓我選嗎?”安德森看著桌面上的星空,聳聳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