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又尖又細(xì),李維忍不住挑了挑眉——聽起來更像是個女童的聲音。
而右邊那個“斯瓦迪亞猛將”也確實如女童所,臉上多出了不少荊條抽甩出的印子。
“我是將軍,有五條、七條命!”
那長得有些著急的大男孩數(shù)了數(shù)自己臉上的印子,理不直氣也壯。
“放屁,你耍賴!你們斯瓦迪亞人輸不起!”
“你才輸不起呢!你個女蠻子!”
……
兩邊的語交鋒頓時上升到了“地域黑”的層面。
如此“聲勢浩大的沖突”也迅速招來了“不可名狀的注視”——幾個得到消息的婦女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從街道里躥了出來,身上還穿著印有制糖廠標(biāo)識的工衣,目標(biāo)明確、直奔領(lǐng)頭的兩伙人而去,大嗓門更是先發(fā)制人:
“你們幾個小兔崽子!皮癢了是吧!”
人類幼崽最大的童年陰影——“家長”降臨了。
一眾“年輕的戰(zhàn)士們”當(dāng)即作鳥獸散。
“艾莉絲·亞當(dāng)斯,你有種今晚別回家!”
“雷蒙德,我看見你了!”
兩個“孩子王”也試圖在第一時間逃竄,可惜一個站在雕塑上,一個個頭太明顯,很快就被各自的母親給鎖定了。
兩個孩子身邊的親信團(tuán)隨即也被“逮捕歸案”。
然后就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節(jié)目——一手揪著耳朵、一手打屁股的“抽陀螺”運(yùn)動。
十幾個“小陀螺”伴隨著哭爹喊娘的認(rèn)錯聲,以各自的母親為圓心,開始了旋轉(zhuǎn)。
孩子們手上的荊條,在頃刻間完成了從“武器”到“教育工具”的職能轉(zhuǎn)換。
而對于奮力抽打著自家孩子的母親們來說,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懲戒既是一種教育,也是對對方父母的一種表態(tài)。
兩邊的母親們一邊教訓(xùn)著自己的兒子,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對面的反應(yīng),大有對面不停我不停的架勢。
于是孩子們的求饒聲愈發(fā)凄切了。
……
一直到某一位婦女率先停下來大口喘息,現(xiàn)場的母親們這才默契地終止了這場特殊的“社交”。
氣氛頓時有些微妙起來。
“給艾莉絲道歉!”
雷蒙德的母親把自家的傻大個揪到艾莉絲母女的面前,主動打破了現(xiàn)場的尷尬。
艾莉絲的母親也是按著艾莉絲的腦袋一起低頭致歉:
“是艾莉絲給你們添麻煩了?!?
望著彼此截然不同的面孔特征,兩位母親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拘謹(jǐn)、局促。
現(xiàn)場再度陷入尷尬的沉寂。
還是兩人身后、有個機(jī)靈些的婦女、眼珠子在幾人身上的工衣一轉(zhuǎn),又沖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努了努嘴:
“那個,咱們出來也有段時間了,先把孩子們帶回廠里吧。”
在面對矛盾時,這位機(jī)靈的母親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眾人的共通點,頓時引來其他人的一致附和:
“對對對,先帶回去吧?!?
“就是就是,庫尼亞嬸子說得對,孩子說話嘛,大家都不會往心里去。”
“先回去、回去?!?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嘛?!?
……
望著一眾婦女拉著自家抽抽噎噎的孩子一起往制糖廠的方向走去,李維莫名也有些感慨——他也想起自己小時候了。
“跟上她們,去糖廠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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