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這兩件性命攸關(guān)之事告一段落,李維終于可以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處境和發(fā)展計劃了。
“安娜,我需要紙和筆?!崩罹S把嘴里的“請”和“謝謝”咽了下去,按照“人設(shè)”,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女是不能這么客氣疏離的。
“請您稍等,少爺?!柄L聲燕語,眉眼盈盈,蒸汽打濕薄薄的衣衫,行走之間曲線……
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視。
首要的、也是在黑牢里最讓李維在意的,既然便宜老爹能夠受到科學(xué)理論的啟發(fā)掌握魔法,是不是李維自己也有了探究“魔法”和“元素”的可能?
哪怕這個世界的魔法局限性很多,于戰(zhàn)斗中也有很多不便,但超凡力量就是超凡力量,李維還是非常好奇并渴望擁有的。
好奇心是人類進步的源泉!更何況誰會嫌棄自己保命的本事多呢?
“少爺~”安娜的呼喚打斷李維的遐思。
李維接過紙筆,余光瞥見少女膝著于地,赤足交疊,俯仰之間自有風情。
美則美矣,只是這姿勢想想都難受。何況浴室的地板為了防滑,特意打磨了粗糙一些……
李維嘆了口氣:“你下去吧,這里不用你服侍了?!?
安娜一怔,美目立時泛紅,又趕忙低頭稱是。
“我是說,你去搬張椅子,以后坐著聽候吩咐就好,不許跪?!崩罹S頭也不抬,奮筆疾書。
安娜腳步輕快,卻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響。不一會兒就抱了一個軟榻回來,貓在墻角,偷偷看了兩眼李維,又悄悄地把軟榻往前挪了挪。
“內(nèi)奸的事老爹經(jīng)手了,自己不用管?!崩罹S在紙上劃去一行。
“稅收要到秋后,到時候再看?!崩罹S在一行文字后面打了個問號。
“商隊前年原主整頓過了,老管家也是信得過的,這個暫時沒什么問題。”李維打了個勾。
“搞基建第一步就卡住了,所以說材料專業(yè)也是個天坑!”李維放下筆,看著被劃得滿目全非的稿紙,痛苦地捂住了額頭。
連綿的春雨揭開了農(nóng)耕的序幕,也讓曬到一半的土坯付諸東流——李維一個五谷不分的當初壓根沒考慮過天氣的影響。
工匠們地位低下,哪怕知道春雨將至,也不會拒絕子爵大人的請求,更不會貿(mào)然開口提醒,萬一萬一子爵大人惱羞成怒了怎么辦?誰來當這個出頭鳥?何況還有工錢拿!
同為打工人,李維還是非常了解手底下這些人的小心思的。
“我要是亡靈法師就好了,復(fù)活一堆骷髏架子搞007。拿骨龍當塔吊,骨象做推土機,骨熊當挖掘機……再搞一把霜之哀傷……這個就算了?!?
李維馬放南山,越想越偏,腦海之中卻浮現(xiàn)出一絲若即若離的靈感。
“亡靈,魔獸。魔獸,亡靈?!?
“尤里卡!尤里卡!”李維猛地躍出浴池,激動地對安娜說道:“安娜,快去,去通知大麼麼,請她把貝爾·格里斯男爵的來信整理出來!我馬上去書房!”
大麼麼是哈弗茨伯爵自小的貼身侍女,是以伯爵的三個孩子都尊稱她為“大麼麼”。城堡里的女仆、雜務(wù)都由她管理,同時負責書房的文秘工作。
側(cè)坐在軟榻上的安娜像小鹿一樣驚起,臉頰迅速浮起兩片紅霞,手指因為用力絞得雪白,聽完李維的吩咐,頭一低,跌跌撞撞地向外疾走。
“噔噔噔~”安娜急速折返,一把抓過衣架上的外裙,又手忙腳亂地蹦了出去。
李維強行把“抱歉”咽了回去,沖著安娜的背影喊道:“不用急,不用急,你先回來,把衣服穿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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