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領(lǐng)昏黃的瞳孔劇烈收縮,也顧不上溪谷里珍貴的貨物了,轉(zhuǎn)頭就往反方向的林子里扎了進去。
手下的獸人也是作鳥獸散。
驚魂未定的人類指揮官一時也摸不清是什么狀況,只能扯著嘶啞的喉嚨,大聲告誡手下的人不要松懈。
指揮官此刻心里十分后悔,自己不該因為貪功臨時變動埋伏地點。
他也沒料到山林里的風(fēng)向說變就變。
幾名半甲劍士拎起盾牌,互相掩護著向左側(cè)翼摸索。
一聲雷鳴忽然自右側(cè)翼炸響,嚇得眾人連忙調(diào)轉(zhuǎn)了矛頭。
臉色陰郁的約書亞·伍德踏出叢林,出現(xiàn)在了眾人面前。
約書亞的左手拎著一柄戰(zhàn)錘,右手拖著的,赫然是剛才逃走的獸人頭領(lǐng)的半截身子……還泛著焦炭味和烤肉的“香味”。
顯然是在剛剛那聲雷鳴里“享?!绷?。
“舅……大人?!?
人類指揮官語氣艱澀,單膝跪倒在約書亞面前,奉上了自己的寶劍,擺出一幅任憑處置的態(tài)度。
窸窸窣窣的動靜從四面八方傳來,一個個金發(fā)碧眼、手持武器的身影突然冒了出來。
“斯、斯瓦迪亞人!”
“我們被斯瓦迪亞人包圍了!”
一位民兵驚呼。
“你才斯瓦迪亞人!你全家都是斯瓦迪亞人!”
綽號“鐵下巴”的白馬營士兵沒好氣地吐了一口唾沫,丟出了手里的獸人頭顱。
這些狗娘養(yǎng)的獸人力氣極大,要不是小隊訓(xùn)練有素、交錯掩護,“鐵下巴”就要變成“沒下巴”了。
“維基亞!荊棘領(lǐng)!謝爾弗!”
隨后趕來的克羅斯展開了手里的荊棘玫瑰旗。
李維瞟了一眼約書亞手里的半截“焦炭”,有些牙疼:
“抓到四個活的,跑了兩個?!?
事發(fā)突然,李維也不敢貿(mào)然展開陣型。
至于這個擅作主張的、梅琳娜的母親的哥哥的孩子……李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,并未多說什么,轉(zhuǎn)頭示意白馬營的士兵們:
“去把那些獸人們運送的包裹搬上來?!?
……
包裹被扯開,露出了里面新鮮的、長得和馬齒莧極其相似的khat草。
以及一些其它的、五顏六色的、炮制過的根莖和枝葉。
一股濃郁的“又臭又香的甜香味”撲面而來,李維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“我在三年前,就關(guān)注到這里的走私線路了。”
約書亞嘆了口氣,目光探向斯瓦迪亞的方向:
“這種奇怪的味道,只有接觸過khat草的人才會有?!?
“不用特殊的「洗劑」,是祛除不了的?!?
李維想起自己帶在船上作為樣本的那幾株活的khat樹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約書亞刻意檢查李維,顯然也是要看李維是不是一個“癮君子”。
“您是說,有特殊的「洗劑」,那是不是說明……”
李維想說的是,這玩意兒想必是在日瓦丁流行得很開啊,“出口國外”不談,還有專門的遮掩方式。
難怪自己暗中觀察那些生活糜爛貴族子弟們,并沒有意外的收獲。
“khat草不是維基亞原產(chǎn)的植物?!?
約書亞的話倒是讓李維頗為意外。
“諾德才是它的原產(chǎn)地。”
約書亞也不賣關(guān)子:
“如今日瓦丁在爭論的、梅林商會資助諾德的議論只是個幌子?!?
“這條諾德——斯瓦迪亞——維基亞的走私線才是我們徹查的重點。”
“在這一點上,王國大部分貴族的立場是一致的?!?
約書亞頓了頓,看了一眼李維,語氣中多了幾分教導(dǎo)的意味:
“你不要小看了日瓦丁的各位?!?
“那也是對你的父親、你的舅舅最大的輕視?!?
“維基亞在三國中地緣最糟、土地最貧瘠,能在三面對敵的情況下日益壯大,總歸是秉持,優(yōu)先對外的原則?!?
“對于這種腐蝕貴族階層的東西,我們絕不姑息?!?
李維若有所思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把你在北方抓的那幾個獸人俘虜帶過來吧,一起審訊,看看有沒有什么額外的收獲?!?
“你要在南方辦廠,如今的風(fēng)頭確實是讓你趕上了,不妨好好利用這一點……”
見李維態(tài)度謙虛,約書亞也是頗為滿意,給他講解起了日瓦丁幾家大勢力的商業(yè)布局。
“還有就是,達·芬奇應(yīng)該跟你說過,khat草在魔法領(lǐng)域的運用?!?
李維挑挑眉,遲疑地點點頭,有些懷疑便宜岳父不會是涉及到了黑魔法吧?
那自己要不要“大義滅親”?
約書亞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李維是個“一等一的大孝子”,開口安撫道:
“不用緊張,其實khat草在醫(yī)學(xué)領(lǐng)域也有用處?!?
“跟你想要的全身麻痹還能扯上一點關(guān)系?!?
「所以你之前亮出來的雷電魔法就是在嚇唬我對吧,這個仇我記下了,找梅琳娜報~」
不搖碧蓮·李維心中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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