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并不擅長御水成牢,也沒有干擾李維的施法,但李維實打?qū)嵉刂苯訌乃目刂葡缕茐牧耸┬g(shù)——這已經(jīng)不是李維這半個麻瓜該有的水平了。
更奇葩的是,操縱溶液算是御水成牢的進階應(yīng)用;像李維這種連基礎(chǔ)都不會、卻能干擾自己施法的元素環(huán)流……
「振動回蕩有這么大威力嗎?」
「這小子不是不親和元素嗎?」
約書亞不由得反問自己,視線盯著一地的狼藉,靈感一現(xiàn),忽地開口對梅琳娜吩咐道:
“你去找你母親,讓她私底下各單獨備一份新鮮「皇血花」、「迎雷木」和「跳跳菇」。”
“記住,要新鮮、汁水豐盈的,單獨放置?!?
梅琳娜有些懵懂地瞪大了一雙杏眼,李維倒是立馬反應(yīng)了過來,笑著補充道:
“既然如此,還請叔叔再準(zhǔn)備一份稀釋后的發(fā)酵液以及一份發(fā)酵液原液?!?
“最好是能再準(zhǔn)備一些‘永生花’和榨汁需要的設(shè)備?!?
“再要大量勾兌后的香料浸出液。”
“倘若方便的話,我希望能將這些樣品各帶一份回林克莊園,好研究這東西的濃度和酸堿度……”
約書亞聞眼前一亮,心中暗贊,這小子雖然實戰(zhàn)稀松,理論研究倒是扎實得很。
拿這種奇葩作為研究對象,倒也不失為魔法路上的別致途徑。
唯一“不美”的就是,這臭小子惦記自家的閨女。
“「濃度」我能理解,”心思電轉(zhuǎn),約書亞面上不動聲色,“你說的「酸堿度」又是個什么東西?”
“好讓叔叔知曉,”李維早有腹稿、張口就來,“這得從北境的雪地巫師議會說起……”
-----------------
極西冰原,雪地巫師議會。
又是每月慣例的聯(lián)席報告日。
隨著當(dāng)值人一聲落錘,法師凱文·達摩登上了主席臺。
他先是向尤利婭所在的方位鞠躬行禮,隨后舉起手中的實驗稿紙,大聲宣布:
“首先我要在此感謝尤利婭法師發(fā)表的一系列關(guān)于「溶解度」的論文。”
“在這些論文的幫助下,我成功配比出了一種能抵抗冰原惡劣天氣的防凍液——我是說,一種能夠作用于‘永生花’的防凍液?!?
“這是我六個月前制作出的‘永生花’,”凱文·達摩從懷里掏出一朵栩栩如生的“新鮮”玫瑰,自信滿滿的向臺下眾人展示,“有誰愿意對它釋放寒冰箭?”
“我來!”
“我也來!”
……
寒氣繚繞,冰簇已經(jīng)爬上了“永生玫瑰”的枝莖,那火紅色的玫瑰花瓣卻沒有像一眾法師預(yù)料的那般、被玫瑰內(nèi)部液體凝固成的冰晶所撐破。
臺下的尤利婭暗自挑眉,身為精靈,羅德島制作的“永生花”的缺點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。
只不過“永生花”這東西的商品屬性遠大于研究價值,又有精靈成熟的工藝擋在前面,雪地巫師議會的各位也就對凱文·達摩的研究反響平平——這東西去年上臺的時候就無人問津。
“我認為這種防凍液在世俗世界里具有很大的拓展應(yīng)用前景;在魔法技巧上,或許也可以用來研究對抗寒冰系列的法術(shù)……”
凱文·達摩侃侃而談,話音又突然一頓,帶著些窘迫:
“只是配置這些防凍液所需要的設(shè)備、材料和資金缺口……我需要一個長期的合作伙伴,協(xié)議好商量?!?
眾人一時鴉雀無聲——最起碼凱文·達摩得先拿出“對抗寒冰法術(shù)”的具體實例才行——大家總不能把這些防凍液喝下去吧?
還是說天天泡在這些防凍液里?
大家只是平平無奇的法師,不是什么百毒不侵的巨龍。
至于“前景”這種美好的詞匯,雪地巫師議會里的“研究前景”跟冰原里雪花一樣多!
一分錢難倒小法師,很明顯,沒能在“永生花創(chuàng)新”上掙到金幣的凱文·達摩沒錢去做能夠說服眼前這些法師的研究了。
“下一個議題……”
眼看無人響應(yīng),當(dāng)值人再度落錘。
-----------------
“尤利婭法師?”
“請問您有什么事嗎?”
一臉沮喪的凱文·達摩在吊橋上撞見了等候在此的尤利婭,不由得有些好奇和小心。
“我知道有個人可能會對你的研究感興趣。”
尤利婭面無表情、開門見山。
“誰?請尤利婭大人務(wù)必聯(lián)系他、不、我要親自登門拜訪!”
凱文·達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