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驛站吧,把這些獵物交割了,大家再美美吃上一頓,洗個澡,好好休整幾日,我們再出發(fā)?!?
古斯塔夫這話基本就是對著新人·愛勒爾解釋的。
愛勒爾自無不可,反正雄鷹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他的觀察對象。
一行人就這么手提肩扛、浩浩蕩蕩地奔赴驛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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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格來說,驛站屬于土樓的附屬設(shè)施,是圓弧形的“城墻”上向外凸出的部分。
在戰(zhàn)時,這種凸出的結(jié)構(gòu)便是守軍最好的火力傾瀉點,也能分散敵方攻城器械和投擲物的沖擊力。
其設(shè)計的核心邏輯便是“消除死角、強化節(jié)點、攻防一體”的防御體系黃金法則。
而在平時,驛站作為對外開放的窗口,也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了土樓內(nèi)部的人員流動,是天然的安保措施。
“二樓以上都是住宿的地方,左起第一個門樓是商隊交割貨物的交易所,再往下依次是酒館、馬車租賃行、牲畜管理所……”
古斯塔夫邊走邊對愛勒爾介紹,忽地又輕笑一聲:
“我忘了,你認識字,那這上面的指示牌應(yīng)該都看得懂才對。”
“總之,”古斯塔夫指著前方攢動又井然有序的人潮,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,“你就把這里當(dāng)作是土樓的市政廳就好了?!?
“你日??赡苡龅降膯栴},在這里都能得到解決。”
“我們到了?!?
古斯塔夫在刻著“治安管理所”的門樓前駐足。
愛勒爾挑了挑眉,心想那個“鮑里斯”的父親估計就在這里任職吧,耳邊便又響起古斯塔夫的嗓音:
“我們獵人小隊也歸治安所管轄?!?
話音未落,兩個辦事員便從門里走了出來,掃了一眼古斯塔夫腳下的麋鹿,有些驚喜:
“喲,這時節(jié)的公麋鹿可不多見?!?
“等一等,我去叫交易所的交易員過來。”
說罷,便有一人向最左邊的交易所走去。
愛勒爾心中暗自點頭,將各個辦事的部門集中起來,好處確實是顯而易見。
另一名辦事員也注意到了獵隊中年輕的生面孔·愛勒爾,不由得看向古斯塔夫:
“這位是?”
愛勒爾主動掏出了自己的身份文書:
“愛勒爾,從白馬山來此休假、交流,是獵戶出身,恰好聽說了食人山獅的事?!?
古斯塔夫也點點頭,示意愛勒爾所非虛。
聽說愛勒爾來自白馬山,那金發(fā)碧眼的交易員臉上頓時露出了親切的笑容:
“愛勒爾先生真是年少有為。”
愛勒爾心里明白,這位大概也是斯瓦迪亞的難民出身了。
簡單寒暄了幾句,古斯塔夫又將話題扯回了正軌:
“安迪斯他們回來了嗎?”
五號土樓有三只獵人小隊——這即是雄鷹嶺當(dāng)下的需求,也是荊棘領(lǐng)人擅射獵的現(xiàn)實縮影。
交易員搖了搖頭,收斂了臉上的笑意:
“也沒找到那頭畜生,不過聽畜牧所的人說,這兩天沒有牛羊再走失了……”
說話間,另一名交易員已經(jīng)帶著交易所的交易員趕了過來,帶著算盤與賬本。
“成年公鹿的鹿皮兩張,計價……”
“帶完整角冠的鹿骨兩副……可惜了、不是鹿茸……計價……”
“鹿心、鹿肝……”
“鹿鞭、鹿尾……嘿嘿,這可是好東西……”
交易員的算盤劈啪作響,各種計價并不避諱古斯塔夫等人,主打一個公開透明。
愛勒爾也是將這些數(shù)字默默記在心底——相比于愛勒爾村,這兩頭公鹿拆解后的單價要低上不少。
但愛勒爾看了看獵隊眾人的臉色,想來這統(tǒng)一收購的價格估計也不是太離譜。
包括幾只野兔、鼠兔之類的小獵物,也很快被交易員厘清,當(dāng)場算賬,當(dāng)場就拉回了交易行。
兩名辦事人員則拿著交易員開出的賬單,與古斯塔夫和交易員分別按押確認,一式三份,各自保存。
前前后后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,效率之高,愛勒爾嘆為觀止。
不過獵隊的交接工作到此還沒有完成,古斯塔夫又與兩名辦事人員核銷起了這一趟進山的各種物資損耗。
愛勒爾這回知道為什么收購的價格偏低了——治安管理所派發(fā)給獵隊的各項物資補充同樣物美價廉,遠低于市場售價。
同樣的按印畫押,古斯塔夫摩挲著被印泥染得通紅的大拇指——他自是不知道身邊的愛勒爾還是個“小間諜”,笑著為這些繁瑣的流程解釋道:
“咱們捧的都是伯爵府的飯碗,沒了中間商賺差價,我們能買得起白馬山制造的的箭簇和陷阱,白馬山的你們也能穿得起便宜的毛呢大衣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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