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鎮(zhèn)龍本家,可不得把花清清當(dāng)祖宗供著,哪還敢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。
葉楚月把本家拉下水,共沉淪,為的就是,永絕花清清墮魔體質(zhì)帶來的禍患。
“是個聰明的?!眲Π嬴Q道:“也是個狠的,難怪能爬到這個位置。”
下界武者,多如滄海之粟,舉步維艱,難破世俗形成的固有壁障。
“千古一帝,自是非同小可。”風(fēng)望月自然而然道。
劍百鳴看了眼他,“風(fēng)大人一貫不事權(quán)貴,鮮少對人另眼相待,倒是楚云王,竟能入風(fēng)大人的法眼,叫人意外?!?
“世人愛財吾愛才,人中龍鳳哪能甘于平凡,多是惹人矚目如黑夜里的曜日,談何意外不意外的?!?
風(fēng)望月笑了幾聲。
當(dāng)目光掃向小狐貍時,眼底的笑意驀地止住。
“百鳴劍圣。”
他忽而鄭重喊道。
劍百鳴以為有什么要緊的事,正色瞧來――
風(fēng)望月問:“狼是不是比狐貍可愛多了?”
劍百鳴:“…………?”
他望著不像是開玩笑的風(fēng)望月,嘴角猛地抽搐了好幾下,生平頭一回覺得風(fēng)中凌亂,無語至極。
“楚云王?!?
劍百鳴忽略掉了突然間沒頭腦的風(fēng)望月,三分儒雅在身,抬起眼皮看向了象牙塔尖。
楚月回眸看去,肩頭的小狐貍,動作同步,一并回頭。
“劍某想要你的這頭狐貍,楚王可出個價,天價,劍某也買得起。”
劍百鳴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那只賞心悅目的狐貍看。
縱觀史書萬獸圖鑒,都未曾見過這樣的小狐貍。
若帶回萬劍山,與養(yǎng)在春暉峰上的白毛犬,或許能培育出史無前例獨一無二的靈獸。
思及此,向來沉著自持的劍百鳴,面龐之上難得浮現(xiàn)出了激動之色。
小狐貍渾身炸毛,躍到了楚月的身后,怒火滔天,狠狠地瞪了幾眼劍百鳴。
楚月抬手捋了捋小狐貍觸感柔軟的毛發(fā),眉眼含笑,風(fēng)輕云淡地道:
“怕是,賣不了?!?
“為何?”
“因為……”
楚月唇邊的笑容更甚,“本王的他,無價。”
小狐貍抬起下頜,得意洋洋,驕傲地看著劍百鳴,幾分漫不經(jīng)心的懶洋洋,還透著對劍百鳴不屑之下的高貴。
風(fēng)望月笑望著,聽著。
情緒好似古井無波般,不起微瀾。
唯有元神空間里的白虎知曉,強顏歡笑下,有被瘋狂遏制住的悲色。
“既是如此,劍某就不奪人所愛了?!?
劍百鳴語氣遺憾,流連忘返般,又多瞅了瞅小狐貍。
高墻之上,陳王后看向了小狐貍,心里微軟。
若她的孩子還在,應(yīng)當(dāng)也會喜愛這般靈氣十足的小靈獸吧?
陳王后嘆了口氣,不作告別,孤獨一人,打算悄然隱匿進人群之中。
家破人亡,親人朋友,一個都不在了。
一曲定國舞,便是身消之時。
南皇澗抱著琵琶察覺到這一幕,面起波瀾,卻無力阻止。
骨頭毛孔里的荊棘之痛讓她近乎斷腸。
“陳王后?!?
塔上,響起了楚月的聲音。
陳王后驀地看去,眼睛陡然一縮。
卻見新王乘龍而來。
懷里,抱著掉了一顆眼珠的,小小的,小亡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