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子覺得,小妹是半點兒都不去為翠微顧家考慮。
今日隱老徹底開罪了李太玄。
答應(yīng)做隱老之徒。
豈不是要得罪萬劍山么?
“顧公子,你很適合萬象劍道,老先生愿意親自教導(dǎo),你可愿意。”
“顧某自然愿意?!?
顧長子面色凝重而嚴(yán)肅,沉聲應(yīng)罷,一掀衣袍,面朝老先生所在的幽宮方向單膝跪地,兩手高高抬起,而后俯下去,朗聲道:“老先生,受徒兒一拜。”
“?!?
顧小妹咂舌。
陳瑤瑤亦是愣了下。
四周劍客無不是羨煞。
“諸位――”
陳瑤瑤則高聲說:“日后,每一場講座,老先生都會隨機挑選出劍客,贈送相應(yīng)的劍魂水?!?
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。
從今往后,隱老高義之名,直接壓了李太玄一籌。
若楚月先前并沒有激得李太玄出劍,并且從容應(yīng)下,就算講座得再好,沒有能夠匹配的實力,亦不能讓人信服。
萬劍山,傅蒼雪派出了一列人直奔劍星廣場而去。
這一列人,由劍圣劍百鳴帶頭。
即將離開萬劍山時,便被李太玄攔下。
“玄公?!?
劍百鳴恭恭敬敬地帶著人行禮。
“要去劍星廣場?”
“正是?!?
“聽說鎮(zhèn)命歌嗎?”
“……”
劍百鳴抬頭看去。
只見李太玄拿出了一塊血色的石頭,還有花苞劍魂。
血色石,六芒星,羅盤形。
既有翠玉的晶瑩剔透,還有魔晶的詭異色彩。
仿佛是被塵埃和邪惡裹挾的神秘之物。
“此乃鎮(zhèn)命器,可作為陣法中樞。”
鎮(zhèn)命歌起,天塌地陷,流血三千里。
自古都有亡國的兆頭。
劍百鳴愣住,“玄公,這――”
李太玄似是沒有察覺到劍百鳴的詫然,繼而道:“那位云烈,來歷神秘,恐有背景,先前我與之交手,未能測出他的實力如何,對付這樣的人,不能給以喘息的機會,必須一招斃命。鎮(zhèn)命器和這花苞,一并放在陣法之中?!?
“玄公,這動靜會不會太大了點?到時候,劍星廣場恐要不復(fù)存在了,周圍三千里地,都會塌陷的,甚至無法恢復(fù)?!?
“就要這樣,要不然,怎么襯得出是天災(zāi)呢?”
李太玄對著他露出了笑容,“我與你一道前去?!?
否則的話,他難以安眠放心。
這一次,他要親自送云烈下到地獄去。
先前他沒直接下死手,是覺得沒有劍魂的人,一個廢物,高山下的螻蟻,窮其一生去刻苦,也不能做到。
但他沒想到的是,云烈做到了,還以這樣的方式卷土重來了。
比之以往,更加的鋒利,毫無良善之氣。
……
“殿下,有人要見你?!?
花滿山在楚月的身側(cè)低聲說。
楚月唇角勾起了笑。
此時,正值晨曦,秋冬交疊之日,寒氣濃得很。
劍星廣場卻是熱火朝天的。
待遇實在是好,劍客們不愿離去。
“在何處見?”
“劍星廣場東外的弦歌樓?!?
弦歌樓,是修行者們放松的地方,偶有文人雅客,會題詩一首,且有曲調(diào)三兩聲,安撫過路的人。
此樓最讓人不禁留意的是,還包攬了紅白事。
“花叔,王后,你們陪我出去一趟?!?
“師妹這是要?”
適才還在打瞌睡的羅鶴,陡然睜開了一雙眼睛,若不是該死的貌美,倒真像是夜里放光的豺狼了。
“羅師兄,日后你便知道了。”
楚月勾唇一笑,領(lǐng)著花滿山、陳瑤瑤二人悄然地出了幽宮,乘坐云吟方舟,前往弦歌樓去。
“殿下,云吟方舟能夠隱藏蹤跡,與變化多端的天穹融合,很難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但這速度恐怕就要慢下來了?!标惉幀幍?。
“不礙事,加個速就行?!?
加速?
這還能加速嗎?
陳瑤瑤愣了。
花滿山亦是不解。
便見楚月攤開了右手,掌心流動著長空的風(fēng),云端在兩側(cè)。
一縷縷青煙浮現(xiàn),出現(xiàn)了一只很小的鳥。
“此乃天命青鳥?!背陆榻B道:“速度,快得很?!?
“天命青鳥?”陳王后和花滿山對視了眼,驚到不行,“那不是上界才有的嗎?而且只能以高昂天價租借的方式。”
“是嗎?”楚月眨巴兩下眼睛,“我還以為是大楚送給我的呢,上回路過大楚,順手帶走了?!?
陳王后哭笑不得。
花滿山眼底流露出了長輩的寵溺。
他擔(dān)了楚月一聲花叔,雖無血緣關(guān)系,但總把自己當(dāng)成楚月的親叔父。
在他看來,這孩子是個苦命人。
“近日我突破真元,用真元之力形成無數(shù)的屏蔽禁制,加注在了天命青鳥的身上,降低了它的存在感,不會被上界發(fā)現(xiàn)?!?
楚月罷,將天命青鳥化作一道光芒,丟到了云吟方舟之上。
青光隱入,只見方才還慢悠悠閑逛般的云吟方舟“唰”地一下暴掠了出去,速度快到宛若是一道流星極光。
卻說云霄之中還有幾艘云吟方舟,自詡速度快了很多,隱秘也好,欣然自得間,便見一道電光竄過,帶出的罡風(fēng)還把那幾艘云吟方舟給弄得搖晃了好一下。
劍百鳴愣?。骸斑m才,那是云吟方舟嗎?”
“………或許,是吧?!?
誰家云吟方舟這等速度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火燒臀部了。
李太玄負(fù)手而立在最邊沿,不為所動,身如高山,臉上深沉之下藏著無盡的殺機,目光直視劍星廣場。
“云烈,你不該來的?!?
“不該的?!?
“……”
弦歌樓,位于萬條寒玉的青箬林里。
云吟方舟風(fēng)馳電掣而至,南來北往的修行者們俱都傻眼、發(fā)怔。
這――
當(dāng)真是云吟方舟嗎?
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執(zhí)法隊的天皇鳥呢。
楚月戴著斗笠,身穿黑袍,帶著同樣換了裝飾的陳瑤瑤、花滿山進(jìn)了弦歌樓。
花滿山拿出了一個鐫有“隱”字的牌子,交給了弦歌樓的管事人。
管事人悄然看了眼牌子,又深深地看了眼楚月,而后恭聲道:“諸位,請隨我來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