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崇月登基后第五年冬,滿天大雪紛飛蓋住了皇宮的紅墻青瓦,距離過年還有半月,雪一直下,梁崇月干脆將早朝定為五日一次,開春后再恢復(fù)從前。
“表姐你說那小子是不是在華北樂不思蜀了?根本就不想回來?”
梁崇月和明朗下棋,耳邊時不時的傳來阿箏的念叨,充耳不聞,只當(dāng)聽不到的。
原本以為柴爍兩年就能回來,現(xiàn)在都三年過去了,眼看第四年開始,阿箏心有埋怨也能理解。
“小姑姑你別急啊,母皇不是都說了這位柴大人心思縝密,一心為民,原本三年才能完成的河工水利,在他的趕工下硬是兩年就完成了。
只是光河工水利建成還不夠,掘井引泉、漕糧改賑這些都是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他留在華北不是為了能多掙點政績回來后好升官嘛?!?
至于升官是為了什么,明朗朝著阿箏眨巴眨巴眼睛,只可意會不可傳。
“大舅舅和大舅母還等著看他的成績?nèi)绾?,三年都等過來了?也不急于這一時?!?
梁崇月在明朗分神之際落子,直接將軍,等明朗回過神來再看棋局已經(jīng)輸了。
“再來一盤,母皇再來一盤?!?
梁崇月已經(jīng)陪著明朗下了一個時辰的棋了,偏這孩子只喜歡下象棋,說是象棋還能和她有一爭之力,換做圍棋就不玩了。
“朕有些乏了,你要玩讓阿箏陪你?!?
說完,梁崇月直接起身,走到門口披了件大氅就離開了慈寧宮,不管明朗在身后怎么喚她,都不回頭。
“宿主,柴爍到城門處了?!?
梁崇月輕嗯了一聲,腳踩在雪地上發(fā)出吱吱聲響,紙傘上很快就落了不少雪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身邊的李公公追出來問小廚房今日做了陛下愛吃的鍋子,娘娘問陛下中午在哪用膳?”
梁崇月想了想,回了句:
“慈寧宮吧,朕晚些過去?!?
“是,奴才這就去回話?!?
梁崇月一只腳踏入養(yǎng)心殿,云苓就已經(jīng)迎上來為她解下身上的披風(fēng),一墻之隔,溫度差了不少。
進(jìn)到養(yǎng)心殿內(nèi),梁崇月整個人很快就暖和了起來。
“給朕上牛乳茶,另外多準(zhǔn)備一壺姜茶?!?
梁崇月說完,系統(tǒng)也在旁邊朝著云苓叫了一聲,云苓早已習(xí)慣,知道這是小狗也要的意思。
坐在龍椅上,梁崇月漫不經(jīng)心的把玩著小狗毛茸茸的尾巴,手感很好,還不掉毛。
沒等多久,梁崇月就看見平安頂著落在身上的雪花走了進(jìn)來:
“陛下,胡大人和柴大人回來了,正在殿外求見陛下?!?
“讓他們進(jìn)來?!?
梁崇月早在一個月前下旨召他們回京了,柴爍的事小,胡荊畢竟是工部尚書,已經(jīng)在華北待了四年了,工部大半的事情都是她在處理,華北的事情快要結(jié)束,是時候把他召回來,收尾的任務(wù)就交給柴爍去辦。
梁崇月既不會虧待了胡荊,也能再給柴爍一個加功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