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審配這個人,荀諶非常清楚,這是一個認死理的角色,那么肯定不會轉(zhuǎn)投他人,那查不下去也就是說是那幾個人的問題了,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沉重的問題。
不過荀諶也不是笨蛋,自然知道有些話不能說,也不能問,審配岔開話題,他也就跟著這個新話題走,“幽州田家嗎?若是真如我等估計那般,田家未必好取?!?
“好不好取,于我們沒有太大關系,扶余,三韓的死活和我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?!睂徟潢幚涞幕氐?,想起高干和許攸的問題,審配心下就有些陰郁。
“也是?!避髦R點了點頭說道,也覺得審配所有理。
不過可能也是審配最近壓力有些太大,心中話太多,再三猶豫之后還是開口給荀諶透露了一部分事實,“公仁是內(nèi)奸,州平?jīng)]有查到任何的問題,不過正因為太干凈了我才覺得他有問題?!?
荀諶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疑,看著審配難以置信,“這么說的話,我們根本沒有新人可用?”
“恐怕還真是如此,公仁雖說抹掉了很多痕跡,但是卻依舊有一些手腳,來回比對的話,還是能看出一些問題,所以公仁所圖乃是一生,而州平……”審配雙眼閃過一抹冷光。
“在我的印象之中,他沒做什么太優(yōu)秀的事情,但是同樣他也沒有坑害過我們?!避髦R皺著眉頭說道。
“確實如此,應該說是他一直在完成我們交代給他的任務,從來沒有超過我們的期待?!睂徟涠⒅髦R說道,“這才是最大的問題,他的表現(xiàn)一直在我們預期的范圍之內(nèi)?!?
荀諶皺著眉頭開始回想,最后眉頭緩緩地舒緩了起來,笑著說道,“確實如此,他從來沒有超過我們的預期,也從來沒有跌破我們的預料,就仿佛他已經(jīng)做了很多次。”
“這不真實的情況,只有兩種解釋,一種是他在隱藏自己,另一種是他做了無數(shù)次?!睂徟淦届o無比的看著荀諶。
“所以他只能是在隱藏自己。”荀諶面色微微有些沉痛,他一直比較看好崔州平這個溫文爾雅的君子,但是在審配點到這一點之后,荀諶突然恍悟了過來。
荀諶雖說也知道隱藏自己真本事未必是有問題,但是在要做到崔鈞那種水平,要簡單隨意那就意味著崔鈞就算比自己弱,也絕對是當今天下文臣之中弱一流的水準。
這已經(jīng)是非常可怕的水平了,而有這樣的水平,崔鈞不顯露,卻又用著其他的方式去博取袁氏一方的忠心,這不對,這非常不對。
對于一個沒有能力的人來說,忠心就是忠心,對于一個有能力,想要博取上位者寵信的人來說,忠心就是他的能力。
用愚蠢者的方式去獲取袁氏的認可和用能力去獲得袁氏的認可,后者更為快捷正確,然而作為智者的崔鈞卻選擇了前者,這不是智者的思維模式,這是心有所圖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