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乾聽到這話微微一怔,扭頭看了一下身旁幾個大匠,也都跟著自己干了這么久了,這些人能力都還不錯,而且也都是實誠人,加之元老頭提起這事,其他人都附和,那可就是真有其事了。
“這么說的話,主公這邊進行工匠評級問題很大?”孫乾皺眉問道,說實話,孫乾這幾年都快忙的腳不點地了,過年的時候都沒回家,在黃河上搞建筑,根本沒時間搞評級。
幾個大匠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還是元老頭年紀大站出來直接說了,“很大,因為考核的都是外人,注重的都是外形精巧,完全沒有注重實際價值,當(dāng)然工科那一場我們也了解了,都是高手?!?
“這是說要按照工科那種考試的方式來嗎?”孫乾沒反應(yīng)過來,于是開口詢問道,說真的工科那種考試方式,撐死一年搞一次。
幾個大匠尷尬的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陳確上前一步說道,“孫頭,你覺得我們這些野路子出來的大匠識字的有多少,能寫明所謂的原理又有哪一個?!?
“我們能將東西造的符合要求,但是要讓我們寫出來為什么,我們描述不出來?!蹦莻€壯漢接過話茬說道。
“工科那一場考試,說真的,那些東西讓我們這些人造都能造出來,要改良我們也能改良?!闭f著元老頭拿出一柄純木質(zhì)的十矢連弩,然后朝著天空就是連射五發(fā)。
“看,加上這個零件不僅僅能連射,還能隨時停手,這東西魁首的黃小姐造出來之后,我琢磨了幾天也就造出來了,問題是讓我寫出來……”元老頭尷尬的看著孫乾,他連他名字都不會寫。
“這是第二的那位鄭頭改良的翻車,其實更簡單。”全身肌肉的那個壯漢也掏出來一個小號的翻車,“而且榫卯結(jié)構(gòu)改良,將這里改一改,能多運一點水,當(dāng)年在洛陽的時候十常侍之一就讓我弄著玩意,我改了很多種?!?
正在端著碗喝水的孫乾差點噴了,早知道大匠的手藝跟正常級別的工匠完全是兩個層面,但是沒這么輕松吧。
“其實工匠能靠能力達到大匠這個水準,誰沒個一兩手絕活,同行的大匠,你能做的,我掃一眼,琢磨兩下也就能弄出來,大家差距不可能太大?!痹项^摸著自己的十發(fā)弩,孫乾都沒怎么看清,那個十發(fā)小弩就成了一堆零件,完全看不出這是一件殺器。
孫乾就那么看著元老頭,看到元老頭尷尬,最后張了張口說道,“這世道太亂,要四方游走,弓箭使用的不好,弩威力大,但是不讓帶,所以我一般都是帶上一堆零件……”
孫乾毛都炸了,這才是防不勝防,誰能看出來這么一大堆木質(zhì)零件是什么玩意,而且弩機的扳機就這些大匠的水平,誰不能在幾個呼吸間制作出來,誰就滾出大匠這個行列。
至于弩矢的問題,沒箭頭,用木矢就可以了,強弩威力夠大,用木矢也夠干掉人了,沒甲胄,就之前元老頭拿的那個小弩,一發(fā)射殺絕對不是問題,這根本沒辦法管理。
至于組裝,就看元老頭之前拆弩機沒用兩呼吸,孫乾敢保證這家伙裝弩機也用不了幾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