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管讓益州文武非常糾結的兀突骨,單說張肅告知所有的消息就讓在場這群人明顯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“都說說吧。”張肅坐在左手首位,看著一眾文武說道,在文官里面他當前算是第一人,他弟弟張松就在自己身旁坐著,至于主位,坐的自然是嚴顏,右手武官第一人則是張任。
說起來嚴顏倒是很講面子的要讓張任和自己坐在一起,但張任卻很客氣的推辭了,畢竟兩人當前軍功雖說相差不多,但是嚴顏的資歷在那里擺著,作為劉焉留下來的老臣,自然有資格端坐高位。
“我沒有什么好說的?!毖垡娮约盒珠L對自己以目示意,張松微微搖了搖頭說道。
張松確實沒有什么好說的,貴霜這種龐大的勢力他是一點都不想招惹,以前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國家,但是出了永昌了解到之后,張松傾向于不要動手。
“我倒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時機?!秉S權也看到了張松和張肅兩兄弟的神情,但是他在猶豫一二之后還是選擇了支持張肅的提議,不是為了錢糧寶物之類的東西,完全是有著自己的思考。
“貴霜那個國家我之前查閱了一下典籍,核對了一下這邊和我印象之中的記載,那個國家應該是月氏王的后裔。”秦宓突然開口說道,“雙方早先的記載和漢書的記載有很大程度的重合?!?
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王累聽到這句話,不由得吃了一驚,看著秦宓問道,“子敕,這一方面你可能確定?”
秦宓笑了笑說道,“這等事情我豈能說笑,宏剛大可放心,我對照典籍和我對于中原史書的印象,基本確定貴霜就是大月氏的后裔,雖說雙方在史書上略有出入,但是為尊者諱,我還是能看出來的,雙方出入的地方我也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。”
一眾文官皆是點頭,秦宓這個人在典籍方面還是非常靠譜的,所謂博覽群書完全不是吹出來的,如果不是一直無法整合出自己的核心思想,這位早就去裝大儒了。
不過就算如此,絕大多數(shù)的大儒要是拼腹中詩書,還有偏門知識多半都不會是對手,這家伙這一方面的能力真心不是吹出來的,各種稀奇古怪的偏門知識統(tǒng)統(tǒng)都有印象,基本就是一個大書庫。
“大月氏嗎?”張松摸著自己的下巴,丑臉在這種情況下扭曲成了一朵菊花,“要是這個國家的話倒是可以捏一捏,雖說這百多年變強了很多,但我可不信他們對于大漢朝的敬畏會消失?!?
“確實,大月氏當了我們兩百年的盟友加附屬國,在一百多年前跑了,但是這一百年不至于讓他們忘了我們是誰?!蓖趵蹖儆阼F桿皇漢,而且死忠漢朝,屬于對本國極其有自信的典型。
“這倒也是。”張肅點了點頭說道,“這么說來的話,反倒壓力小了很多,就是不知道這么多年來大月氏的實力有沒有發(fā)生太大的變化?!?
“我倒覺得我們需要謹慎一些?!秉S權突然開口說道,“我信子敕不可能在這一方面記錯,但是今時不比往日,一百年未見的大月氏到底有什么能力,我們光參考一百年前可能只是誤導?!?
“誠然,我也認可你們所說的一百年不至于消磨掉一個國家對于漢室的敬畏,但是一百年也足以讓一個小國成長為龐然大物,以一百年前的眼光去看待,可不是什么好事?!秉S權神色鄭重的說道,“而且以我們最近收到的情況來看,對方不簡單啊?!?
“公衡之有理?!睆埫C點了點頭說道,“不過知道對方是大月氏我們在心理上真的有很大的優(yōu)勢,至少不會出現(xiàn)對一個陌生國家動手時的猶豫和擔心。”
眾文武聽聞皆是大笑,正在啃豬蹄的兀突骨也抬頭跟著一起笑,所有人笑的更開心了。
“這倒也確實是如此。”黃權點了點頭,“至少在心理上我們負擔少了很多,只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慎重一點的好?!?
這時孟達放下酒樽開口說道,“不管慎重還是不慎重,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動手,堂堂正正的和他們一戰(zhàn),將我們這一支大軍最精銳的一面展現(xiàn)出來?!泵线_無比鄭重的說道。
“所謂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眠,這種情況下,我們退了反倒會助漲他們的氣焰,打一仗,堂堂正正的下戰(zhàn)書,約時間地點,打一仗,讓他們明白,該收手了?!泵线_看著所有的文武說道。
眾文武官員聞皆是點頭,不管從哪一個方面講,孟達所都非常有道理的,大規(guī)模的消耗戰(zhàn)不適合益州,也不適合漢室的利益,但是讓貴霜打過來那不就更不合適了嗎?
“嗯,這確實應該,而且對方真是大月氏的話,那么不出意外只要我們略占上風,他們就會同意我們的要求,以戰(zhàn)促和如何?”王累看著一群人建議道。
“也確實是,漢室數(shù)百年劍指天下,將能打的都打了,對于我們而確實是一種心理優(yōu)勢,而對方是大月氏的話,確實很有可能在堂堂正正一戰(zhàn)之后停手?!背嚏茳c了點頭,也能明白個中緣由。
“確實,這樣的話,我們已經給了他們顏面,只不過這里面最大的問題就在于正面會戰(zhàn)了,那種戰(zhàn)場計謀幾乎無用,而身毒那地方能讓十幾萬,二十萬大軍會戰(zhàn)的地方非常多?!睆埫C緩緩地點頭說道,隨后抬頭看向武將那邊。
“正面交鋒的話,那就交給我們?!睆埲巫择?,但是又自信的看著張肅說道,而其他將領也都是如此。
“既然如此,即日起我們便先進行備戰(zhàn)。”嚴顏拍板道。
“我覺得這里面有個問題啊?!敝包S權說完,就一直在思考的張松突然抬頭看著眾人說道。
“我說啊,我們?yōu)槭裁匆獛蜕矶??”張松一挑眉說道,“就憑那沃土千里嗎?”
“喂喂喂,子喬,你這話說的,沃土千里還不夠嗎,可別人心不足蛇吞象了?!泵线_和張松相當熟,聽到這話,當即無語的說道。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?”張松冷笑著說道,“我們是什么級別的勢力,身毒是什么級別的勢力,貴霜是什么級別的勢力?這三方哪一方最強你們不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