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接!”袁隨可能是受到了袁陶的影響,猶豫的回答道。
“接!”袁陶的聲音明顯的出現(xiàn)了焦慮。
“你倆能統(tǒng)一不?”袁達也有些崩潰了,你們兩個兩次答案都不一樣,這讓我這個老大怎么回答?
“你選吧。”袁隨和袁陶對視了一眼之后,同時對袁達傳音道,這一刻袁達的內(nèi)心是崩潰的。
“丟個銅板,正面是接,反面是不接?!痹_直接傳音給袁隨和袁陶說道,“我丟了!”
然后袁達當著所有朝臣的面,當著長公主的面,丟下了決定一眾家族以及未來時代走向的銅板,清脆的聲音不少人都聽到了,翻滾的銅板也有不少人看到了。
這一刻猜到了袁家心思的朝官皆是敬服不已的看著袁達,用這種方式來決定家族的命運,決定諸多世家的命運,決定未來的國運,也就袁家了,這種心態(tài)該說是豁達,還是該說無腦呢?
更糟心的是,使用著這種看起來近乎是無腦做法的世家,還是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豪門――袁家,這簡直讓諸多世家家主都有一種掩面而泣的沖動,這樣一個看起來完全是二貨入腦的世家,他們居然都不是對手,這個時代難道是二貨奮起的時代嗎?
不過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,李伏和許芝當場開始記錄未央宮當前的情況,而荀悅則默默地記錄個人的神色。
旋轉(zhuǎn)的銅板很快就停了下來,反面,袁隨和袁陶對視了一眼,都有些猶豫,但也都長舒了一口氣。
不需要傳音給袁達,只見袁達大跨步上前,“殿下此議甚好,世家由世家管理,百姓由朝官管理,互不統(tǒng)屬,術(shù)業(yè)有專攻,也消弭了地方和中央的沖突,袁家附議!”
“這不對啊,明明說好了正面是接,反面是不接!”袁隨和袁陶當即傳音給袁達,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傳音的時候卻有了那么一絲慶幸,“之前的銅板明明是反面?!?
“因為看到反面的那一瞬間我有了后悔的情緒,老袁家搞事堅決不能后悔!我們都建起封國了,人生無悔!今個我們袁家就懟了中原所有豪門,我袁家就是你們所有人的爸爸!”袁達帶著猖狂給袁隨和袁陶傳音道,兩人的老心臟都有些血脈噴張。
“我剛剛那一瞬間也有些猶豫。”兩人同時傳音給袁達,“然后你開口之后,我居然有些慶幸,果然人生在世,就不應(yīng)該瞻前顧后!”
“我發(fā)動一下人手。”袁達就像是突然年輕過來一般給這兩個老兄弟傳音道,然后袁家三老直接給自家袁家的門生故吏傳音。
一時間未央宮之中當場就有三分之一的官員直接站了出來對此附議,深表此議利國利民,世家和百姓分治,雙方互不統(tǒng)屬,治外之民和治內(nèi)之民互補侵犯,這樣既承認了國家對于世家的宗法關(guān)系,又避免了世家對于中央集權(quán)制度的沖擊。
這一次袁家直接在未央宮挑明了,世家的存在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權(quán)益沖突的核心原因。
地方政府的利益從某種程度上講就是該地方的百姓的利益,而地方百姓在漢末這個時代,直接可以由本地郡望取而代之,中央政權(quán)和地方政權(quán)的沖突可以本質(zhì)性的解釋為國家利益和世家利益的沖突。
老袁家是你們所有世家的爸爸,本著貫徹這一想法,袁術(shù)直接自己跳出來挑明了這一事實,根本不管這是什么地方,是什么規(guī)格的朝會,老袁家今天就要當你們爸爸!
一時間未央宮可謂是群魔亂舞,博士,郎中,御使不斷的有人上前提議,甚至直接挑破了兩百年間未曾有人敢說穿的事實。
這一刻所有的世家家主的臉黑的都跟鍋底一樣,他們現(xiàn)在很想問一句,將這些東西挑穿了對于你們袁家有什么好處,什么話能說,什么話不能說你們袁家不知道?
是袁家還是不是東西?
然而有些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,那么再怎么罵都沒有意義,世家家主哪怕將袁家罵的狗血噴頭也是于事無補,更何況這件事被袁家這么挑穿了,那么他們不站起來解釋一番,看看陳子川那意味深長的笑容,看著曹孟德那琢磨不定的神色,所有的世家家主都莫名的感覺到肝痛。
這群明明出身自世家,但是卻在積極打壓世家的家伙啊,看著那群人的神色,所有的世家家主都知道,今個這事結(jié)局注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