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奇緩緩地合上了那個木匣,那種直觀的天地精氣感覺瞬間消失,但這不僅僅沒有打消在場眾人的躁動,反倒讓他們變得更為興奮。
“天降此物于中華,大興漢室,蒼侯有大功于蒼生?!彼查g就有人跳出來為曲奇請功,對此劉桐沒有絲毫不耐煩,甚至真打算看看該怎么給曲奇封賞,畢竟曲奇已經(jīng)是縣侯了,再往上,已經(jīng)封頂了。
“多謝諸位抬愛,封賞什么的就不用了,長安城里面就有我的生祠,我居然還保送子,據(jù)說還挺靈的?!鼻鏀[了擺手,說了一個冷的不能再冷的笑話。
不少朝官聽聞此訕訕一笑,如果說以前他們還覺得百姓給曲奇修的生祠有些扎眼,那么現(xiàn)在真的是一點都不覺得了。
曲奇此一出,那些還有心思思考其他事情的智慧之士,不由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,曲奇如此攻擊尚且拒絕了加爵,那么對于后來者,毫無疑問,縣侯已經(jīng)是極限了。
“蒼侯,可否說一下此物該如何種植,在場的皆是漢室棟梁,想來也知道什么能說,什么不能說?!眲⑼├淠膾吡艘谎巯旅娴某?,哪怕知道此事絕對不會有人主動外傳,她還是不由自主的開口道。
“出了這個門,誰敢亂傳此事,休怪我曹孟德不仁!”曹操當(dāng)仁不讓的邁步上前,給所有人來了一個警告。
曹操這一次是真被鎮(zhèn)住了,他是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種神物存在,但是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,曹操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種漢室天命所歸,國祚延綿之感,那東西根本不是種子,直接可以認(rèn)定是國運!
“此甚善!”劉備帶著淡淡的笑容接話道,隨后所有人都上前一步表態(tài),絕對不會私自外傳此事。
“這東西的種植有些頭疼,但并不是很困難,基本上有一二精通耕作的老農(nóng),培養(yǎng)一番,了解一些禁忌就可以種植了?!鼻嫔裆p松的說道,然而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很自覺的將找專業(yè)種田的老農(nóng)一事放在了心上。
隨后曲奇詳細(xì)的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,將種植此物的一些禁忌也都完整講述了一遍,讓所有人都做到心中有數(shù)。
等說完這些之后,曲奇默默地住口,一眾朝官也都默不作聲,所有人都知道,接下來才是最大的問題,那就是這東西該怎么分配。
其繁瑣的耕作流程對于侍弄作物的老農(nóng)來說并不是問題,產(chǎn)出一畝三四石也并不算低,畢竟前幾年,普通的糧食也就勉強這個水平,甚至還達不到這個層次,因而這個良種其實是可以代替其他作物的。
唯一存在的問題就是相關(guān)的禁忌,也就是容易被別的動物偷食的問題,這個注定了需要大量的人手投入。
在場的眾人都不是笨蛋,很清楚,這東西普通人家根本玩不起,而普通人家玩不起的東西,不代表他們玩不起。
甚至從某個角度講,普通人家玩不起,他們玩的起反倒是最好的局面了,這樣他們都不需要行任何打壓的事情,就能默默地拉開自己和普通人的距離,既保證了他們的利益,又保證了他們的家聲。
只是,想到這一點,他們不由得看向了陳曦,曹操,劉備等人,這些人從一開始就在打擊這種事情,盡可能的扼制他們這些人世襲官爵的可能,盡可能的在為底層百姓謀求上升的通道。
當(dāng)然在座的所有人,包括袁術(shù)和劉璋這些人都知道,從國家層面來講扼制世襲官爵,打通底層的上升通道,是無比正確的選擇。
可這么干的結(jié)果是要在他們身上動刀子的話,他們自然不會愿意了,這便是最大的癥結(jié)所在,而現(xiàn)在這個東西就像是給他們這些豪門世家量身定制的一般,普通人注定玩不起!
就像是高等級的素質(zhì)教育一樣,哪怕是你知道怎么搞,怎么玩,但你沒有那個資本,哪怕對方給你了公平的條件,你依舊是做不到的。
某些時候,某些公平的設(shè)置,本身就是基于不公平的基礎(chǔ),不過公平這種東西從有這個詞開始就未曾絕對過。
不少朝官從曹操那冰冷的面容,陳曦那看不出喜怒的面容上摸索出了一絲可能,但沒有人開口,哪怕他們已經(jīng)認(rèn)識到這是能讓他們世襲罔替的概率大增的一種神物,但是面對現(xiàn)在的形勢也依舊沒人開口,他們在等,等陳子川開口,等其他人開口。
哪怕這巨大的利益已經(jīng)讓他們心跳非常,但現(xiàn)在詭異的局勢讓他們不得不深思,開口攬過這件事,到底有沒有價值,現(xiàn)在分了這東西的益處和弊處會有那些?
這種思慮讓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世家家主都陷入了沉默,也許這東西確實重要的非比尋常,但如果將他們家族陷入進去,那就不值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