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絕大多數正常人的想法,遠見什么的,對于普通人而,絕對沒有享樂重要,哪怕明知道天天努力學習,天天慢跑十公里,對于未來有很大的好處,但自律這件事,絕大多數人都沒有。
達利特也是如此,他們可以去參戰(zhàn)保衛(wèi)自己的勝利成果,但絕對不愿意放棄享受去勞動,畢竟對于這些人來說,他們之前的幾十年一直在黑暗之中,現在他們只想在活著的時候感受一下高種姓的生活。
因而朱羅王朝現在根本組織不起來,領頭的那些人也不大可能用刀子去逼著那些人去勞動,好吧,就算是逼也不大可能逼動。
所有的在朱羅王朝的達利特現在都處于分享果實的狀態(tài),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達利特因為分的不夠均衡,而大打出手的情況,秩序已經逐漸崩潰了,除了為了守護自身的勝利果實,所有的達利特,除了享受高種姓的生活,什么都不想干。
可以說,這群人已經走上敗亡的道路了,但是沒有一個人能阻止。
張飛和法正經過朱羅王朝的時候,看到這種混亂的情況,都有一種這個國家走向敗亡的感覺。
不過對于漢軍的借道,達利特并沒有拒絕,畢竟他們能起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漢軍,因而,對于法正等人還算客氣,只不過看著那人性跌破底限的的亂局,張飛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。
“很憤怒?”法正從朱羅王朝借道之后,重新北上之后,留意到張飛的神色之后,一臉平淡的說道。
“他們真的是人?”張飛雙眼冰冷的看著法正說道。
“誰知道呢,有時候人和畜生并沒有什么區(qū)別,所以道德非常重要?!狈ㄕ淠恼f道,“我們做好我們的事情就可以了,他們做什么,那是他們的事情,再說這些事情,達利特未必沒經歷過。”
張飛雙眼冰冷,“與牲口無異也!”
“是啊,所以李師應該是放棄了這群人了?!狈ㄕ届o地說道,“如果真的有救的價值,李師肯定會扶一把?!?
張飛陷入了沉默之中,虎著臉騎著烏騅馬沒有再說話。
與此同時,率領著自己麾下的達利特出現在朱羅王朝內部的庫斯羅伊,看著那一件件的人間慘劇,看著那些以前善良,憐憫,好像具有著人間一切美好,但卻被天神遺棄的達利特,制造出一件件的慘案,看著拿在慘案前恣意狂笑的達利特,庫斯羅伊動搖了。
這么多年來庫斯羅伊第一次正視自己,正視達利特,正視婆羅門,不再以主觀的印象去看待這些問題,而是站在客觀的角度去思考。
“我所想要給與達利特的尊嚴,給與達利特的光輝就是這樣嗎?就是以比曾經高種姓更為暴虐的方式,將劫難施加到那些人身上嗎?這樣的達利特和曾經那些人有區(qū)別嗎?大概比那些人更過分吧!”庫斯羅伊有些占不太穩(wěn),踉踉蹌蹌之間帶著悲戚詢問道。
沒有人回答,庫斯羅伊身后率領的由達利特構成的本部,看著這一幕,有快意,有不忍,也有動搖。
之后的半個月,庫斯羅伊帶著身后的本部在朱羅王朝的延邊的位置走了一圈,到最后的時候他們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,然而這并沒有讓庫斯羅伊恢復,他只是看著那一處處,比婆羅門制造出來的人間慘劇更像是地獄的情況陷入崩潰之中。
直到朱羅王朝的幾個統(tǒng)治者帶兵出現在庫斯羅伊面前的時候,庫斯羅伊依舊沒有醒悟,這種地獄,真的是他所期望的未來嗎?
看著對方的大軍圍了上來,拉胡爾埋在庫斯羅伊身邊的棋子終于開口了,“將軍,拉胡爾主帥當時再在您來的時候,就告訴過您,不管看到什么,都不要崩潰,也不要絕望,既然看到了不正確的道路,那您更要堅定自己的方向,而不是就此沉淪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