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親車隊前往明華館接親,到了談家老宅,最后出發(fā)前往茶山舉行儀式。
車隊按照既定路線,一切順利,只是到了明華館,眾人就被攔在了門外,想進屋接新娘,自是要通過些考驗的。
如此正大光明為難談斯屹的機會可不多,周京妄豈會放過。
不過他也沒直接下場,指揮著家中幾位小輩親戚到門口堵著。
這事兒吧,溫冽有經(jīng)驗,從懷中掏出許多紅包,“弟弟們,紅包也拿了,可以讓一讓了吧,外面實在太冷?!?
“是這樣的,妄哥說了,想進去很簡單,做完這幾道題就行?!?
當其中一人拿出三張數(shù)獨填字游戲時,溫冽人都傻了。
談斯屹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拿著保溫杯喝茶的人,又氣又好笑:
周京妄!
你故意的吧!
這不是簡單的數(shù)獨填數(shù)字,是高階版本的,想做出來并不容易,溫冽直接打了退堂鼓,他是真做不來。
誰家好人攔門是做題的?
談斯屹示意他附耳過來:“把我哥叫過來?!?
談敬之作為哥哥,弟弟結婚,迎親一事就是他負責的,不過攔門這種熱鬧他不想往前面湊,所有人都下車迎新娘,只有他坐在車里吹暖風,溫冽敲車窗時,他只推了下眼鏡,“有事?”
“周京妄瘋了!”
“他打你了?”
“……”溫冽咬牙,“他如果打我一頓,能讓談二進去也就罷了,來吧,你腦子好,你來寫,你弟弟今天能不能接到新娘,就看你的了?!?
溫冽直接把三張印著數(shù)獨游戲的紙,從車窗塞了進去。
談敬之低笑出聲:
他就說嘛,周京妄近來怎么突然沉迷玩數(shù)獨了,難不成就是在等這一天?
填數(shù)獨,需要技巧,需要時間,何況還是三張高階數(shù)獨,不過周京妄有張良計,他自然也有過墻梯……
周京妄原本想著,即使談家這兄弟倆腦子好,要解出這三道題,也要半個小時,結果十分鐘后,三張紙就重新回到了他手中。
“京妄,看看對不對?”溫冽得意得很。
周京妄粗粗看了眼,就知道答案準確無誤,“誰做的?”
“敬之!”
周京妄蹙眉:
他腦子是怎么長的!做這么快?
沒聽說他玩過數(shù)獨啊,難不成他是天賦異稟?
談斯屹領人進屋接新娘,要進屋,自然要通過伴娘的考驗,姜理理是個會玩的,準備了一套接親刮刮樂,只要刮到懲罰游戲照做就行,屋里熱鬧得不行。
“……這些都是你做的?”周京妄拿著數(shù)獨題,看向身側(cè)的談敬之。
接親游戲,談敬之自是不會去摻和的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腦子這么好用?”
“不是我寫的?!?
“嗯?”
“我拍了照,發(fā)給張秘書,讓他發(fā)給下面的一些私人群里,請別人幫的忙,你也知道,那些剛考公上岸的小朋友們,腦子都特別好用,還有個數(shù)學專業(yè)的研究生,他填了兩張?!?
周京妄一聽這話,氣得咬牙:
好家伙!
你居然請外援?
果然是老狐貍。
談敬之,你等著,等你結婚時,還有這么一遭。
兩人聊著天,只聽屋里傳來起哄聲,再抬頭時,已看到談斯屹將穿著龍鳳褂的孟京攸抱出房間,辭別父母時,攝影師讓全家合影留念。
孟京攸與談斯屹,分別和父母、哥哥拍了照。
周明瓊環(huán)顧四周,才從人群角落找到許宜芳,“一起去拍照?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許宜芳覺得不妥。
“沒什么不合適的,這些年你對攸攸的照顧我看在眼里,都是一家人?!敝苊鳝倛猿郑S宜芳性子軟,終是妥協(xié)。
孟知栩與談敬之也入了鏡,孟時越蹲在最下面,抱著戴著領結的狗子。
這張全家福,在孟京攸坐車前往談家老宅時,就在圈子里流傳開。
以前圈子里不是都說,當年孟培生離婚,是因為小三插足?前妻和現(xiàn)任合體,還是在這么重要的場合,前所未聞。
所以傳聞都是假的,如果真是因為別人插足,以周老的手段,怎么可能容忍那對母女輕易進門。
前妻與現(xiàn)任相處如此和諧,兒女又這么有出息,孟總是真幸福啊。
……
孟培生今日是真的高興。
送別女兒,他們一行人就前往茶山,賓客幾乎都已提前到了,婚禮現(xiàn)場用大片綠植點綴著淺粉芍藥,松樹點綴彩燈,人工干預形成了超絕的雪景婚禮。
孟知栩雖看過婚禮現(xiàn)場效果圖,還是第一次看到實景,比圖片好看百倍。
自家姐姐的婚禮,孟知栩自然早就為她準備了賀禮,待儀式結束,會為她彈奏一曲,所以工作人員領她提前適應場地。
“……到時候,會有人領著您從這里入場,古箏我們會提前放置好,您可以先去彈奏,方便我們調(diào)試下音響設備?!?
工作人員調(diào)試設備時,孟知栩就瞧見了一個忙碌的身影。
就是上次在茶室見過的那位容家小姐。
穿著工作服,戴著口罩,還在為婚禮最后做準備。
孟知栩見她忙完一陣,走過去,將一杯熱茶遞給她。
“嗯?”她見著孟知栩,似乎愣了下。
眼神驚訝,就好像……
是第一次見她。
“我們見過的,我是孟知栩?!?
“嗯,最近忙得有些頭暈,實在抱歉,一時沒認出你。”
“沒關系,您繼續(xù)忙,這是給您拿的?!泵现?qū)岵柽f給她,轉(zhuǎn)身離開時,心下有些困惑,總覺得……
她跟第一次接觸時,不太一樣。
不過這種異樣感,在婚禮即將開始時,就被她拋諸腦后。
儀式主體在室內(nèi),不過孟京攸會從室外開始入場,當孟培生牽著她的時候,情緒復雜,雖說她與談斯屹早已領證,早就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夫妻,可這樣的場合下,他還是不自覺紅了眼。
踏入禮堂,室內(nèi)燈光漸暗,懸浮于空中的燭火在頭頂綻開暖色星海,金箔光的吊頂,透著股文藝復古的爛漫。
“爸?”孟京攸感覺到父親握著自己的手在發(fā)顫。
“不用管我,我就是太高興了?!?
孟培生是個感性的人,當他親自將女兒的手交給談斯屹時,就再也忍不住,再度紅了眼。
周明瓊在臺下,揉了揉眉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