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朝意怔住,因為……
透明的袋子足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東西。
一張銀行卡,一張支票,還有,
她的戶口本、身份證和護照!
她詫異地看向對面的人。
容暮安已經(jīng)擦完眼淚,認真看著她:“卡里有一百萬,支票上可以提兩百萬美金,這是我讓你姐夫以別人名義開的,容家查不到?!?
“最近父親他們都在醫(yī)院,我在家‘養(yǎng)病’,這才有機會把你的身份證偷出來,意意,拿了錢和證件,趕緊跑吧!”
“跑?”容朝意沒想到姐姐這般懦弱,在家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人,有膽子幫自己偷出證件。
“你可以先買機票,選個能落地簽的國家,先出去再說?!?
“到了國外,容家的手再長,找到你也要費一番功夫?!?
容朝意拿著那個透明袋子,“可母親……”
“你就別考慮她了,我在容家生活這么久,他們的做事風格我很了解,你知道容家太多秘密,他們不會讓你們輕易團聚,現(xiàn)在剛好有機會,你趕緊走吧?!?
“我走了,你怎么辦?”容朝意看向姐姐。
“我?”容暮安自嘲一笑,“反正我已經(jīng)嫁到程家,他們不敢拿我怎么樣?無非就是以后不碰設計,專心家庭?!?
她說著,又看了眼腕表,“你抓緊些,我先走了?!?
容朝意打開袋子,看了看身份證件,確實是真的,當初容弘毅以幫母親看病為由,把她們接到北城,以辦理入學為由,拿走了她所有身份證件……
如今再度回到自己手里,她難免百感交集。
——
仰龍灣
已回家的周京妄,沒看到容朝意的身影,車庫內(nèi)所有車子都在,整個別墅收拾得異常干凈,她極有分寸感,不輕易用任何東西……
以至此時,她就像未曾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周京妄坐在客臥床上,讓助理幫她買的東西都還在,似乎只有這個房間還留有她的氣息。
她……
走了?
回容家去了?
周京妄等至天黑,都不見她回來,想著要不要聯(lián)系她,卻又擔心她如果與容家人待在一起,貿(mào)然跟她聯(lián)系,若是被發(fā)現(xiàn),對她未必是好事。
他躺在客臥床上,深吸口氣,暗自低嘲:
“走了也不說一聲,當真是沒良心?!?
容朝意也是難得出門,她拿回證件后,心情復雜,姐姐行為很奇怪,因為她素來懦弱,偷證件的事是瞞不住的,屆時她肯定會被父親責打……
而且她若跑了,便再也不會知道母親的下落。
她戴著圍巾口罩,在街上游蕩,當她回到仰龍灣時,在門口瞧見了周京妄常開的那輛車。
他回來了?
可她進門后,室內(nèi)漆黑一片,青燈冷灶,只是玄關處屬于周京妄的拖鞋沒了,如此安靜,怕是已經(jīng)回房休息了,所以她刻意壓低聲音,輕手輕腳回到客臥。
房間內(nèi)窗簾緊閉,看不到一絲光亮,她只在這兒生活了兩三天,其中有一天醉酒還是睡在周京妄房間的,對房間格局不熟,只記得靠門位置有吸頂燈的開關,只是具體位置把握不準……
她伸手摸了摸,忽然聽到房間內(nèi)有窸窣的聲響。
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緊,
下一秒,
手腕一緊,整個人跌撞著被拽入一個溫暖的懷中,熟悉的松木味強勢入侵。
他,
怎么會在她的房間?
掐在腰間的手,越收越緊,容朝意想開口的話,全都哽在喉間,整個別墅都靜極了,只有心臟劇烈跳動,在沒有邊際的心跳震動中,她的耳邊全是周京妄低啞的聲音:
“我還以為……你不回來了?!?
他抱得緊,身體緊貼,嚴絲合縫般。
容朝意靠在他胸口,他身上的暖意瞬時驅散她一身的冷意,身高差距,他的脖頸輕輕貼在她面額處,以至他說話時的喉間顫動,她都清晰可感。
“因為我白天咬了你一口?”他聲音再度傳來,“你覺得過分了?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周京妄稍稍松開她,目光垂下,“你在家時,阿姨都怎么叫你?”
“朝朝,或者阿朝。”容朝意不清楚周京妄怎么忽然問這個。
黑暗中被他突然抱住,此時心跳都沒平復,卻被他接下來的話,攪得心又亂了……
只因他說:
“以后出去,能不能跟我說一下?”
“我無意窺探你的行蹤,只是如今情況特殊……”
“朝朝,”他語氣慢條斯理,俯下身子,黑暗中,鼻尖從她額角輕輕擦過,熾灼的呼吸幾乎拂到她唇邊,“我會擔心?!?
最后這四個字,簡單又普通,可從他嘴里說出來,
卻讓容朝意徹底亂了方寸。
怎么辦?又磕上妄哥和朝朝了,哎——
我就是個見異思遷的人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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