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靜極了,只有彼此急促紊亂的呼吸與心跳,忽輕忽重地交織在一處。
容朝意聲音是越來越輕,緊抿著唇,心慌忐忑。
見他久久沒說話,原本環(huán)在他脖子上的手,稍稍松開,手指沿著他的睡衣領(lǐng)口邊緣,一點點撫摸,直至摸到最上方的一粒扣子,她試著解開,卻在無意擦過他脖頸處皮膚時……
被那極熱的體溫燙得手指酥軟發(fā)麻。
她呼吸不暢,神經(jīng)緊繃,緊張到了極致,導致唇上溫度越來越高,干燥得嗓子眼都變得緊澀。
因為看不清,加上緊張導致一個紐扣解了半天,才終于解開。
當她手指繼續(xù)往下時,周京妄終于開口了:
“你想好了嗎?”
他嗓子又沉又啞。
容朝意睫毛撲簌著,根本不敢直視他,心上的那根弦緊繃到了極點,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唇邊時,勾出心底欲念,她悶哼著點頭。
近了,
越來越近,
他唇上溫度極熱,卻只從她嘴角輕擦而過,落在她血熱的耳骨處,“朝朝,我不接受這樣的?!?
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緊,還沒反應過來,周京妄已起身,壓在身上的那股熱意消失,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,慶幸?亦或悵然若失?
“我洗個澡,你困了就早些睡。”
浴室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冰冷的水落下時,似乎都無法驅(qū)散身上的燥熱感。
周京妄伸手揉著眉心,暗自感嘆她膽大,又覺得自己活該,自己主動撩撥,卻是惹火上身。
容朝意哪里睡得著,起身喝了點水,躺在床上佯裝睡覺。
不接受這樣的?
她如今是越來越看不懂周京妄了。
果真如傳聞一樣……
不好搞!
大概七八分鐘后,洗完冷水澡的周京妄,帶了一身寒氣上了床,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突然伸手,把她摟住,容朝意毫無準備被他帶動著轉(zhuǎn)過身,面對面被他攬入懷中。
他聲音低緩:“朝朝,能抱著睡嗎?”
容朝意悶悶應了聲。
方才自己那般主動,周京妄都沒碰她,想來也不會再有進一步動作,容朝意心下松了口氣,已然立春,但滬城的深夜仍舊很冷,貪圖他身上的體溫,所以容朝意把頭低了低,更深地埋在他懷中。
只是到了半夜,卻覺得身上好似被烤出了汗,便伸手將他推開了。
惹得周京妄無奈發(fā)笑。
——
翌日,容朝意被窸窣聲吵醒時,睜眼就瞧見周京妄正在換衣服,襯衫系了一半扣子,清晰可見腹部的肌肉線條……
昨夜抱著睡,她能感覺到他平時大概有健身,身上有肌肉。
結(jié)實緊致,腰線流暢,頭發(fā)略顯凌亂,透著股難以說的野欲。
她也沒想到一睜眼就能看到這種畫面,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周京妄轉(zhuǎn)頭瞬間,容朝意已把頭埋進了被子里。
“我今天要去江北談工作,晚上回來一起吃飯,白天的時間,你可以自由安排。”周京妄看了眼腕表,“鄭霖今天跟著你?!?
讓鄭助理跟著她?
鄭霖沒想到,出差的工作任務就是陪容朝意到處逛逛,她這張臉不便拋頭露面,好在滬城天氣寒涼,即使戴著帽子口罩也不會顯得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