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妄不擅長安慰人,只默默看著她拿著文件,獨自坐到一側沙發(fā)上,手指顫抖著,一頁一頁翻著,這上面的每個字她都認識,如今組合在一起,卻讓她覺得分外陌生。
直至眼睛蒙上水汽,文字變得模糊,她才深吸口氣。
生生……
將蓄滿眼眶的淚水逼了回去。
她盯著報告,看了很久,才終于抬頭看向周京妄:“妄爺,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姐姐和容卓的情況。”
周京妄點頭。
他一通電話,七八分鐘就有消息傳回。
“她右側手腕骨折,今早接受的手術,如今正在醫(yī)院養(yǎng)著,程少沖和容家夫婦倆在陪她。”
“至于容卓,好像今日出院,回家養(yǎng)著了?!?
三甲醫(yī)院的病人檢查信息都是互通的,所以周京妄只托了熟人便輕易找到了容暮安的骨折相關的ct報告。
容朝意點了點頭,沒想到……
他們竟真的對姐姐下手。
是真覺得她們姐妹倆反抗不了他們吧,任由他們揉圓捏扁。
她以前總覺得,姐姐自小被他們養(yǎng)大,對她總是有些感情的,沒想到他們也是一絲情面都不留。
周京妄想過告訴她真相的許多種可能:
震驚、崩潰、大哭……
但預想中的諸多可能性都沒發(fā)生,她只是平靜地走到碎紙機前,將關于母親的文件,一頁一頁粉碎,平靜地讓周京妄心中隱隱不安。
“朝朝?”周京妄走到她身邊。
“妄爺,謝謝。”容朝意轉身看他,“您答應我的事,已經(jīng)辦到了,您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的,日后會找你要。”周京妄認真看著她,“你現(xiàn)在需要好好冷靜下,別在沖動時做任何事?!?
“我知道?!比莩鉀_他笑了笑,“能不能再請您幫個忙?”
“你說?!?
“……”
容朝意當晚就離開了,周京妄目送她走后,回到書房才發(fā)現(xiàn)桌上不知何時放了張兩百萬美金的支票。
他捏著支票看了許久,嘴角不自覺浮起絲苦笑:
她這是,
想跟自己銀貨兩訖,徹底劃清界限?
周京妄約了溫冽出來喝酒。
“這不是咱們妄爺嗎?今天把我請出公司,現(xiàn)在請我喝酒,賠禮道歉?我告訴你,小爺不吃這套,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?”
“你不來就算?!?
“別啊,我去,地址發(fā)我!”
難得周京妄主動,溫冽也想知道他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什么樣的姑娘,能讓周京妄暗自神傷,居然想借酒消愁,談斯屹此時還在國外,他本來還想叫上談敬之的,卻被他果斷拒絕了,他甚至還提醒溫冽:
“你最近離京妄遠一點。”
“為什么?”溫冽不明所以。
談敬之不愛八卦之人,但近來容家接連出事,先是容卓被人打傷住院,如今又傳出容家大小姐摔下樓梯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這容家要出事了。
周京妄與容家究竟是何種關系,談敬之不想深究,也希望溫冽離他遠些,可某人身上百分之九十都是反骨,不聽勸啊。
容家別墅
容卓正在餐廳吃飯,他手指骨折,做完手術,戴著固定器,吃飯都艱難,傭人拿勺子投喂,卻被他嫌棄,一腳踹在膝蓋上,讓他們都滾!
“媽的,都是廢物!”容卓氣急敗壞。
用另一只還算完好的手,顫顫巍巍拿起勺子,湯粥灑落時,氣得他將碗直接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