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似乎沒想到,出現(xiàn)在這里的,會是周京妄,笑容僵在唇邊,眼底也滑過些許慌亂,卻又很快鎮(zhèn)定,“妄爺?!?
周京妄神色鎮(zhèn)定,淡淡應了聲。
“二位,是人齊了嗎?那現(xiàn)在可以開始點餐?”服務生低聲詢問。
“可以?!敝芫┩龔街弊?,看著還愣在原地的人,“容小姐,坐吧?!?
“好?!彼龕灺晳?,坐到他對面,而她手機震動,孟京攸已發(fā)來信息,詢問人是否已到。
已經(jīng)到了。她低頭發(fā)信息。
實在抱歉,我有點事回陵城了,所以特意委托我哥助理幫忙。
助理?
您不知道來的是你哥本人嗎?
她原本以為今晚赴約的是孟京攸,因為和她聊得來,自己還特意準備了點小禮物,感謝她信任自己,將婚禮策劃交給她,結(jié)果……
怎么是這個殺神!
周京妄在圈子里極為出名,因為周老只有一個獨女,豪門獨生女,這含金量在圈內(nèi)可是獨一份的,作為外孫,卻自小就被指定為繼承人,周京妄尚未到北城,圈內(nèi)就盡是他的傳。
看他笑話的人很多,可這位手段彪悍,愣是讓人將稱呼從周公子、周少……
變成了如今的妄爺!
“女士優(yōu)先,你來點?!敝芫┩龑⒉藛芜f過去。
“還是您來吧。”跟這位單獨用餐,這是什么鬼運氣,早知道是他,合同就在網(wǎng)上弄個電子簽了,搞得現(xiàn)在萬分尷尬。
“有什么忌口的?”
“沒有?!?
周京妄點了餐,看了眼對面的人,“今天不陪你老公?”
“嗯?”聽到老公一詞,她眼底略過絲異色,只說道:“每天都能見,也不必天天黏在一起?!?
“上回在餐廳見面,瞧著你們感情很好?!?
餐廳?
周京妄說完,明顯瞧見對面的人似乎有些心虛慌亂,只溫溫一笑,沒說話,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,沒回答他的問題。
至此,
周京妄幾乎可以篤定:
在茶室、餐廳見到的那位,與眼前這位……
與自己有兩次相親緣分的人,絕不是同一個人。
長相幾乎一樣,看不出什么差別。
陌生人怕是不可能生得如此相似,難道……
是雙胞胎?
如果真是這樣,為什么容家要隱瞞另一個的存在,她與結(jié)婚那位,究竟誰才是真正對外公布的那位大小姐,如果自己猜測沒錯,容家究竟又藏了什么秘密?
此時正喝水的人,恍惚抬頭,瞬間撞入周京妄的眼底。
他的視線……
凌厲若鷹隼,就好似盯上了獵物,筆直、銳利,嘴角偏又帶著抹若有似無地笑。
視線對接瞬間,她心慌如麻。
只能盡量平穩(wěn)情緒,調(diào)整呼吸,“妄爺,不知道談夫人對我后面所畫的那版設計圖,有什么意見?”
“意見?是有的?!?
周京妄拿著文件,很自然地起身,坐到她離她較近的位置,將已經(jīng)打印出來的稿圖遞給她,有問題之處,孟京攸早已標注出來,周京妄指著稿紙:“這里……她說,希望去掉花束,做得簡單些?!?
“好?!碧崞鸸ぷ鳎坪醪拍軐P?。
拿出本子,記錄孟京攸新提出的要求,可是……
周京妄似乎靠得太近了。
那一身氣息,微澀的松木夾雜著清冽的薄荷香,無聲在空氣中鋪陳彌漫,和他本人一樣,侵略感極強,她拿筆寫字,都覺得指尖發(fā)麻。
余光注意到他的手指,指節(jié)修長,手背可見微起的青色筋絡,透著股說不出的張力。
她……
是個手控!
以前沒敢打量,此時離得近,她下意識地滾了滾喉嚨:
好想……摸一下!
“容小姐?”周京妄見她出神,低聲提醒。
“嗯,我在聽?!彼腥换厣?,暗惱自己竟能在這種時候想摸他的手,真是瘋了,但不得不說,周京妄骨相絕佳,五官奪目。
張狂與優(yōu)雅矜貴,完美糅合在他身上,想忽視都難。
“這是合同,你看看,沒問題的話就簽名,我妹妹的婚禮事宜,包括新房、客房布置就全部交給你了?!敝芫┩龑⒑贤f到她面前。
全程游刃有余,就好似無人能左右他任何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