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,審訊持續(xù)了三個小時,但趙行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個字。
絡腮胡警察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盡,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筆錄紙簌簌作響。
翻譯將他阿拉伯語語的怒吼譯成英語,字字句句都帶著威脅:“你以為沉默就能解決問題?這里是開羅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再不交代,有的是讓你開口的手段!還是你覺得,你身后的國家會出面保???”
“就憑你們在這里犯下的罪,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為了你這樣的行為挑起國際紛爭的!”
無論那個絡腮胡子的警察說什么,趙行舟就是一個字都不說,甚至是閉上眼睛開始養(yǎng)神了。
絡腮胡子看了趙行舟身后站著的警察一眼,那人抬起槍抵在了趙行舟的后腦勺兒上,翻譯也將絡腮胡子的憤怒翻譯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在不老實交代,我們就會立刻處決你?。 ?
趙行舟眼皮都沒抬一下,依舊靠在椅背上,雙手被手銬銬在椅背后,指尖卻在不動聲色地掐著訣。
他閉著眼,看似是油鹽不進的頑抗,實則早已將周遭的一切納入感知,兩名看守警察的呼吸頻率,審訊室外走廊上巡邏的腳步聲,甚至是窗外夜風掠過棕櫚樹葉的沙沙聲,都成了他計算時機的標準。
夜色漸深,審訊室里的燈光一直亮著。
絡腮胡警察煩躁地罵了一句,起身離開了,只不過又在審訊室里多加了幾盞白熾燈,將整個審訊室照得十分刺眼,而且還放起了特殊頻率的音樂。
趙行舟冷笑一聲,熬鷹?真是高看這個地方的警察了,竟然還用這么老套的手段,要是普通人自然頂不住,但是他們也不想想,能在他們國家最頂尖安保團隊的手中盜取東西,并且還是一晚上盜取兩個地點,能是普通人嗎?
就用熬鷹這種手段,未免太小瞧他了。
趙行舟并未有任何的動作,一直是閉目養(yǎng)神的狀態(tài),但是在看守人的眼中,就是趙行舟已經要挺不住了,只能臉色蒼白的閉著眼睛躲避那些燈光。
兩名看守也下意識地朝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趙行舟默默的在心里計算著時間,門外的已經換了兩次了,第三批看守已經守了一個半小時,此時已經是后半夜的一點半到二點之間了,也正是人最困乏的時候,刺眼的白光中趙行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,布滿紅血絲的眼中卻爆發(fā)著驚人的涼意,心里冷笑一聲,之前他們詢問自己是怎么突然間出現(xiàn)的,以后過后,他們該苦惱自己是怎么突然間消失的了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趙行舟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興奮,手腕看似隨意地翻轉,銬住雙手的精鋼手銬竟一點聲音都沒有發(fā)出就松動了,就用這種東西找到他,未免太小瞧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舌尖抵著上顎,口中默念早已爛熟于心的咒文,掌心悄然滲出一層薄汗,因為他情況特殊,在別人看來九死一生的走陰,在他這里就像是回自己家后花園的簡單。
完整的走陰法術很繁雜,包含著請神、表明目,就是自己所謂何事走陰,只有下面同意了,走陰人才能下去,同意之后還要有較長的禱文,例如,叩拜皇天后土,今有引路明燈七盞,為道門弟子某某某打開陰司鬼城辦什么事情,最后是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。
就算是做全了這些法術,下去的還只是魂魄而已,趙行舟則是肉身進入陰曹地府。
可謂是前無古人,后有沒有來者就不一定了。
雖然走陰對于他來說很簡單,但是過陰之術,以自身為媒,勾連陰陽兩界,此法還是很兇險的,所以他并不會托大,每一句咒語都十分的小心謹慎。
隨著咒語的念出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冰冷的氣流從地底緩緩升起,順著椅腿纏上他的腳踝,像是無形的鎖鏈,要將他往另一個維度拖拽。
審訊室里的溫度驟然下降,就連站在門外看守的兩個警員都感覺到了寒冷,原本暖意融融的溫度讓他們很是舒適,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,沒想到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打了個哆嗦,其中一人用阿拉伯語嘟囔了一句:“怎么回事?!”
另一個也是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,小聲說道:“看一下里面?!?
二人伸著腦袋從門上面的防爆玻璃看進去,然而,審訊室內什么都沒有,審訊室沒多大,一眼就能看清全貌,原本癱坐在審訊椅子上的那個男人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二人時間驚叫一聲。
審訊室內只剩下一副已經壞掉的手銬,其余在無任何東西能證明剛才屋子里面是有人的,詭異的景象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,兩名看守警察驚得張大了嘴,喉嚨里只能發(fā)出嗬嗬的怪響。